三年後,自己將失去項書記這棵參天大樹庇護,將如何自處?
自己如何在漢南省到來的權力洗牌中立足?
李仕山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清茶,才緩緩開口,給出自己的答案。
“我打算……繼續留在穀山。”
“留在穀山?”那言神色一凝,身體微微前傾,眼中儘是意外,語氣也變得急促起來。
“仕山,你應該比誰都清楚,項成儒離開後的漢南,對你而言會是什麼局麵。”
“沈家那些人,還有他們扶持的力量,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圍上來。”
“白朗不會放過你的。”
“留在穀山,你就是靶子。”
李仕山看見那言真的為自己著急,一陣暖流回蕩在心中,覺得是時候說出自己的計劃了。
“表哥,你說的這些,我都清楚。留在穀山,風險確實很大。”
李仕山放下茶杯,目光投向遠處園林中影影綽綽的燈光,“所以啊,今天這場酒局,這個影視項目,包括我費儘心機去搭上影視圈這條線……都隻是開始。”
“哦?”聽到這番話的那言心情也平複下來,問道:“說說看,你到底有什麼計劃?影視城……恐怕不隻是為了拉動穀山經濟那麼簡單吧?”
此時李仕山的眼神一下就敏銳起來,“影視城是我為自己準備的‘防火牆’。這不僅僅是一個文旅項目,更是一個能撬動巨大資源、形成廣泛利益鏈條的平台!我的計劃是……”
夜風習習、茶香嫋嫋。
那言靜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眼神從最初的驚訝、最後變為凝重。
他沉默了片刻,說道:“仕山,你這個計劃……格局很大,風險也極大,但一旦成功,收益難以估量,可這不是你一個人能完成的。”
那言起身來回走了幾步,似乎是下定了決心,轉身看向李仕山。
“我會把你的想法,原原本本地帶回去,和家裡仔細商量。看看我們這邊,能提供什麼樣的資源和配合,幫你把這個‘防火牆’真正打造起來!”
有了這番話,李仕山心中一塊石頭落地。
那言的表態,意味著那言初步認可了他的戰略,也就代表那家願意考慮投入資源!
李仕山鄭重地點點頭:“謝謝表哥。”
那言微微一笑,“一家不說兩家話。”
露台上,茶已微涼,夜色更深。
李仕山與那言的談話也告一段落。
兩人正準備起身離開,去看看沙發上醉倒的陳山河。
就在這時,一首低沉的國際歌突然響起,“起來~”
那言就看見李仕山拿出了手機,一陣無語,“這小子竟然拿國際歌當鈴聲~”
此時李仕山手機的屏幕上跳動著唐博川的名字。
李仕山剛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唐博川興奮得幾乎要破音的聲音,就連旁邊的那言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山子,是兒子!”
“山子,是兒子!”
“山子是個大胖小子!七斤整啊~”
李仕山:“我......”
李仕山很想罵人,可是考慮到唐博川剛當上爹,隻能忍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