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藏隻好說道:“仕山,你說的這些項目,乾係重大,那都是要做好充足的風險評估,可行性分析......這些都需要時間。”
李仕山聽出了典藏的意思,可是卻又不想放棄這個機會,繼續堅持道:“我知道這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事情,反正現在時間還多,你就聽我多嘮叨幾句唄。”
典藏忍不住又看一眼李仕山,那眼中的執著和那股不容忽視的“氣勢”讓典藏心下微動。
也好,正好聽聽這個年輕人肚子裡到底還藏著多少真材實料的“乾貨”。
典藏不再多言,繼續拿起鋼筆,輕輕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
於是,一場近乎“李氏單口相聲”開始了。
李仕山清朗的聲音在辦公室裡回蕩著。
他結合未來十年的技術躍遷與國際風雲激蕩,引經據典,卻又深入淺出。
從芯片製程的納米之爭,到新能源材料的突破可能;
從全球供應鏈的重組趨勢,到網絡空間安全的攻防博弈……
李仕山的思維跳躍卻又邏輯自洽,宏觀處著眼星辰大海,細微處又能落到具體的技術節點。
典藏不知不覺也聽得入迷,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變得密集起來。
便簽紙也換成了筆記本,一頁,兩頁……很快布滿了字跡。
時間悄然流逝,辦公室裡隻有兩種聲音:李仕山清晰有力的敘述,和典藏筆下那疾徐有致的沙沙聲。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敲門聲響起。
漂亮的女秘書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端來兩碗簡單的餛飩和幾樣清淡點心。
聞著食物的香味,李仕山這才從那種亢奮的敘述狀態中抽離出來,肚子也不爭氣的咕嚕一聲。
他抬手看了下腕表,都已經十點點多了。
自己不知不覺竟然講了兩個小時。
這個時候,李仕山才回想起來,自己下午四點多就往機場趕,六點多的飛機完美錯過了晚飯。
這麼一想,肚子就更加餓了。
典藏也放下鋼筆,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酸的手腕。
他看著筆記本上記得密密麻麻的幾頁紙,剛才這兩個小時聽得他是心潮起伏,大有收獲。
他原本以為李仕山隻是有些超前的想法,沒想到他肚子裡竟有這般係統而深邃的見解。
這已經超出了“靈光一現”的範疇,更像是一份經過長期觀察和深思熟慮形成的戰略推演。
他也聽到李仕山肚子的響聲,笑著將一碗還冒著熱氣的餛飩推到李仕山麵前:“仕山,來,先墊點肚子,我們邊吃邊聊。”
李仕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顧不上太多客氣,接過碗筷。
典藏看著眼前他狼吞虎咽的將一口餛飩下去幾乎沒怎麼咀嚼就囫圇咽下,心裡不由得湧起一陣複雜的感慨。
李仕山,絕對是他仕途生涯中所見最異類的一個乾部。
他見過的官員太多太多,沉穩老練的、銳意進取的都不稀奇,其中精通經濟規律或是深諳某領域科技的學術型官員也見過不少。
可是,像李仕山這樣,年紀輕輕,不僅精通官場規則,能在複雜的局麵中遊刃有餘,更深諳宏觀經濟運行的內在肌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