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仕山一走進姚興亮的辦公室,就立刻感覺到他的態度與往日有了極大的區彆。
姚星亮主動離開位置,迎了上來,率先伸出手與李仕山握了握,“仕山同誌回來了,路上辛苦了。”
李仕山還是保持著必要的尊重,笑著說道:“剛到。聽說書記找我,就直接上來了。”
“來~咱們坐下聊。”姚星亮把李仕山引到了會客區的沙發上坐下,又親手泡了杯茶。
這一連串熱情的舉動,可不是普通的上級對下級的關係,而是一種姿態。
姚星亮已經將李仕山放在了近乎平等的位置上進行這場對話,而非簡單的上下級彙報。
李仕山明白,姚星亮現在是慌的一筆。
昨天陳觀出事後,他就收到消息,市長鄭春平又跑到省裡活動了,這心思簡直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姚星亮釋放的姿態足夠低,李仕山也不會托大,微微欠身接過茶杯:“謝謝,書記。”
“仕山,太客氣了。”姚星亮笑著說了一句,在對麵的單人沙發坐下。
姚星亮先是抿了口茶,很是隨意地問道:“這次省城之行,事情辦得還順利吧?”
李仕山很清楚,這看似普通的寒暄,其實就是在試探。
自己離開安江短短幾日,倉坪馬誌本旋即落馬,緊接著陳觀在省黨校被帶走。
時間上如此巧合,姚星亮必然是在懷疑這些事和自己有關。
他現在需要通過向自己求證,來判斷現在的形勢。
既然問了,李仕山也不用再費心思,和他虛與委蛇,坦然一笑,迎著姚星亮的目光,回答得無比直接。
“還算順利。主要是在省紀委那邊,配合‘9·25專案組’做了些具體工作。”
這話李仕山說的風輕雲淡,感覺就像是去處理了一件極為普通的工作。
可這裡信息的分量,卻足夠的重。
姚星亮端著茶杯的手都不由得微微顫了一下,心裡哀歎,“果然如此啊~”
他最不希望發生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李仕山真的就像那個“大師”說的那樣,就是一個“禍害”,人走到哪裡,那裡就要翻天覆地。
可最讓姚星亮擔心的是,陳觀這個級彆的乾部出事,會牽扯出多少人和事,有多廣,有多深。
會不會對他這個已經搖搖欲墜的市委書記的位置,帶來致命一擊。
姚星亮穩住自己的情緒,繼續試探道:“你在省裡這幾天,有沒有聽到什麼消息。”
“比如對咱們安江的工作,特彆是班子,有沒有什麼新的看法?”
李仕山聽得心裡一樂。
老姚同誌這是上杆子求“壓力”呢。
那自然不能讓他失望,不是。
李仕山立刻收斂笑容,歎了口氣,一臉擔憂地說道:“不瞞書記,我確實從組織部那裡聽到一些風聲。”
“說是,領導對安江近期頻繁出現問題,非常很關注,也有些看法。”
“似乎是討論過,關於班子穩定,主要是一把手能不能控製局麵、淨化環境的話題。”
姚星亮聽得心裡一緊,臉色有些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