咫尺。
天涯。
兩個詞從楚浩的口中輕輕吐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法力波動。
沒有毀天滅地的神通威勢。
然而下一秒。
隻見,那已經快要逃出盆地範圍,即將消失在天際的巫承陰,他所化的那輪血日遁光明明還在以恐怖的速度,瘋狂向前飛行。
但是,他與楚浩之間的空間距離,不僅沒有被拉遠,反而在以一種極其詭異方式飛速拉近。
那感覺就仿佛他不是在向前飛。
而是在一台名為空間的跑步機上,瘋狂倒退。
“不!不!這是怎麼回事?空間法則?你怎麼可能會掌控空間法則!”
巫承陰充滿了無儘驚駭與不敢置信的淒厲尖叫聲,從那輪血日之中傳了出來。
他內心充滿了驚駭。
楚浩竟然掌握了空間法則?
他瘋了一般,再次燃燒精血,將血日遁光的速度催動到了極致。
然而,無論他如何掙紮,他與楚浩之間的距離,依舊在被無情地拉近。
那原本遙遠的“咫尺”之距,在他的腳下仿佛變成了永遠也無法跨越的“天涯”。
而另一邊,血墨的遭遇則更加的詭異。
他那化作了成百上千隻血色蝙蝠的分身,明明已經朝著四麵八方,飛出了數裡之遠。
有的已經鑽入了地底的裂縫。
有的已經融入了山壁的陰影。
有的甚至已經飛出了盆地的範圍。
然而,就在楚浩那“天涯”二字出口的瞬間,所有四散奔逃的血色蝙蝠,全都猛地一僵。
然後,它們周圍的空間竟是如同被揉捏的紙團一般,開始瘋狂扭曲與折疊。
原本相隔了,數裡之遠的“天涯”之距,在這一刻,竟是被一股無上的偉力,強行地壓縮。
最終彙聚到了楚浩輕輕握起的右手之中。
仿佛楚浩這一握,便將那方圓十裡的“天涯”,全都掌握在了自己的“咫尺”之間!
“啊……我的分身!我的神魂!不!放開我!”
所有血色蝙蝠都不約而同地發出了淒厲慘叫聲。
聲音充滿了無儘痛苦與恐懼。
然後,它們便被扭曲折疊的空間,強行從各個角落拉扯了出來。
最終在半空之中,重新彙聚凝成了血墨那驚恐萬狀的本體。
僅僅是三五個呼吸的時間,剛剛還施展了最強遁術亡命奔逃的兩大魔道巨頭,竟是,如同兩隻被主人用無形的繩索,給強行拽回來的可憐小狗一般。
一左一右,被重新禁錮在了楚浩麵前的百丈虛空之中。
再也動彈不得分毫!
這一刻,兩人早已被恐懼所填滿的心,徹底墜入了無儘的黑暗深淵。
他們終於明白了。
在這個如同神明般的男人麵前,逃跑……是一種何等奢侈的幻想。
巫承陰與血墨兩人,此時如同兩隻被無形大手死死扼住了咽喉的溺水者。
他們臉上寫滿了絕望與驚恐。
他們心中那最後一絲僥幸的火苗,被楚浩那玩弄空間於股掌之間的神之手段,徹底澆滅。
逃?
往哪裡逃?
在這片被他所掌控的絕對領域之中,天地皆是他的囚籠。
“咕咚……”
巫承陰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他那因為失血過多而顯得格外慘白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比哭還要難看的諂媚笑容。
“前……前輩……前輩饒命!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前輩!我們願意獻上我們所有的儲物至寶,隻求前輩能高抬貴手,把我們當個屁給放了。”
為了活命,他甚至連自己最後一絲尊嚴都徹底拋棄了。
他已經把楚浩稱呼為前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