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隔著一道門檻，彼此對望著。
現在已經是11月的天氣，他們這裡早晚都會發冷，此刻何樂隻著著一件單薄的外衣，因此被凍的瑟瑟發抖，牙齒打著顫。
“媽，你去哪兒！”
“不穿衣服出來做什麼！”
禾花的聲音裡麵，是帶著火氣的音量。
何樂當然沒有回答禾花，但是她也沒有進去。
雖說也才不過8點多鐘的樣子，但因為他們地處農村，所以這個點，習慣早睡的人早已經都進了夢鄉，晚睡的人，這會兒在看電視，或者在說著其他人家的閒話，比如說，老何家今日下下午晚間的這一場鬨劇。
因此母女兩個人的聲音，尤其是禾花的聲音不大，但是格外的有穿透力。
“這麼晚，這麼冷，你乾嘛去啊！”
何樂一開口，禾花極其不耐煩的道趕緊回去吧，該管的事兒管，不該管的事兒彆管！”
可是何樂此刻雙手也不扶門了，她就站在那裡看著她媽禾花。
終於被何樂這樣子激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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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帶著火氣也帶著三分的不耐道：“出來透透氣！什麼事？想把我關在裡麵悶死！”
聽見這話，何樂這才心中放下來那點兒懸起的心思——她生怕她媽因為和他爸兩個人吵架，然後就一走了之了。
畢竟他們村裡有這樣的女人，而且小的時候，有那麼一兩次，何孝和禾花兩個人爭吵，禾花確實有那麼一兩天沒回家，她和何快兩個人都嚇壞了。
至此之後，每逢禾花和何樂兩個人吵架，但凡禾花有個風吹草動，尤其是禾花出門去了，何孝便會攛掇或者給他們兩姐妹授命，讓她們去跟著她媽。
正因為有這種事情發生，所以每次何孝禾花一吵架之後，何樂總有一種擔憂。
她生怕她媽和他們村，或者禾家莊她聽過見過的那些故事的主人公一樣，媽媽突然在一夜之間就人間蒸發，離家出走了。
然後她的孩子，就成了被這個村裡大人同情的對象，小孩子奚落，嘲笑，辱罵，欺負的對象，何樂真的很害怕那樣的場景。
畢竟在她最初最需要父母的時候，她不在父母身邊長大，她的身邊隻有禾盼盼。
而在那個時候，她的舅舅，舅媽也常會回來。
那時候，禾盼盼還是她們家唯一的孩子，所以何樂最羨慕的，就是河禾盼盼。
有爸媽疼愛，被奶奶嗬護，在爺爺奶奶掌心裡。
禾盼盼就是他們家最閃耀的公主。
儘管朱大琴對她很好，把她和禾盼盼兩個人一視同仁，但是她的舅媽陳如不是。
她的舅舅，也並沒有做到一視同仁，畢竟自己的孩子自己疼。
所以何樂小小的年紀裡，所有的記憶，最深刻的記憶，也就是，她是一個編外人員，很需要彆人的萬千寵愛，因此父母就是她心中最缺失的一塊。
可是現實無情，歲月更無情，
她拚命的想要抓緊抓緊，可是她時常誠惶誠恐。
因為，她覺得自己什麼都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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