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一日,妖族派上來的乃是一頭禽妖,名為鷹梟,體長半丈,飛旋如風,於張元敬頭頂掠來掠去,長久也不貼近來攻,隻遠遠的煽動風刃,對張元敬進行騷擾。
張元敬不勝其煩,便以狂沙籠罩,但此獸於控風上天賦甚強,一有風沙漫來,便引風狂卷,將沙塵驅散。若以土牆飛石,則過於遲緩,不及其速。
此獸也不強襲他,隻以風刃與他對耗。
張元敬設想幾種手段,但在半空中,始終有些不協,不成一體,被這鷹梟獸輕鬆化解。
一人一禽鬥了一日夜,真正激烈的交戰一回都沒有,消耗也不算太大,至第二日天微明時,那鷹梟借機鑽入陣門,退出擂台。
張元敬本也可阻此獸逃遁,但一想留著此獸,供他嘗試於天中運用土術,也是不錯,便沒有強行攔阻。
又是一次三連勝,可休息五日。算上此日,實則算是六日。
他往擂台下望去,看著盧天英,盧天英搖搖頭,示意火鴉道人之事尚無結果。
張元敬輕歎一聲,排除雜念,於擂台上打坐靜心。半個時辰後,他取出那枚衍複獸內丹,捏在指尖,直接汲取其靈機,增幅參悟。他習有吞物訣,並不懼內丹中的雜質與妖氣。
天中作戰,乃是土功的明顯弱點之一,既無法借力土層,在招法的配合上也頗多缺漏,便強行攻襲,威力也會受到削弱。
他借著衍複獸內丹的幫助,不斷嘗試將卷沙、凝形、驅石等訣貫通,把狂沙、飛石、土禦這三個小法術整合起來,形成新的招法。
幾日參悟下來,倒也頗有所得,自覺那頭鷹梟再來,必可將之困住而斬殺。
但是,此不過幾種小法術的組合,距離法術差距甚大。
根據厚土術法篇記載,法術乃是大道之形,是道的具體應用,體現在萬事萬物中,融為一體,並不是著意構造的。當然,此意所指,乃是說對道的運用存乎一心,不拘泥於成法。
術法篇記載迷塵、泥沼、土胎、石炮、搬山等術,皆極為普通,但所以可稱法術,便是其展現了對大道的直接使用。
第七日,登台參戰的妖獸,乃是一頭夔牛,此牛皮肉厚實而堅韌,對眼耳、胯、腹等部分皆以極品法寶等階的防具遮護,全身上下幾乎沒有弱點,張元敬便出無極刀,也尋不到間隙命中其要害。
若以狂沙遮蔽,則此獸尚有識途天賦,無論沙陣如何稠密,皆不能阻其返歸入擂之處。至於土牆土牢,此牛力大無窮,雙角鈍而長,衝撞三五次,便可將其破開。
張元敬試圖創製泥沼之術,但都因乾而不黏而失敗。
半日之後,此獸消耗甚大,主動退出擂台。
至此,妖族的戰術已是昭然若揭,即先通過車輪戰消耗張元敬,再伺機派上攜有克製手段的妖獸擊敗或斬殺他。
張元敬巴不得有更多強妖上來試招,每來一妖,便針對此妖特點設計法術,雖不能成,卻皆有所得。
如此,又曆經十戰,雖隻斬掉一妖,但經過與不同妖獸試招,他對法術的理解漸漸深刻。術法篇記載有要點的幾個法術,他於迷塵、泥沼、石炮三術所得最多。
不過,因為境界與修為上的巨大差距,許多道理參悟起來總是差了一層,所得雖多,卻不成一體,故而尚未能成就一術。
他倒也不氣餒,以結丹之境參悟法術之理,乃是超越之舉,自不會容易。
這日黃昏,張元敬再勝一妖,盧天英飛至石台上方,以靈玉顯示文字:“昨見唐,其言袁真人在學宮駐地作客。”
此前,應雄輝數次尋唐昭陽,皆未能見到此人。一晃近一月,終於有了結果。
“作客?”張元敬鄭重詢問。
盧天英苦笑搖頭。
“為何?”張元敬感到此事必有內情。
盧天英不知該如何解釋,好半天方才顯示一個名字:“舒師妹。”
張元敬一看此名,心中頓時了然,一股無名怒火噌地就冒了起來。
“她私自聯係學宮?”
盧天英點頭。
“她人呢?”
盧天英回道:“她們都去那邊了。”
張元敬沉默片刻,再問:“火鴉前輩沒有危險吧?”
“唐說沒有。”
張元敬目光移動,看見下方正在注視他的過鬆濤和應雄輝,便朝著盧天英使了個眼色。
盧天英明白他所問,便鄭重點了點頭。
張元敬神色立時變得凝重起來。天道宗若知玄天宗正在與稷下學宮聯係,必定會加緊壓迫,甚至會有很激烈的手段施展出來。
他問道:“執事堂?”
盧天英搖頭:“暫無。”
兩人的對話,雖在眾人注目之下,但十分簡單,甚至掐頭去尾,非是知道內情的,根本看不懂。
過鬆濤和應雄輝兩個執事堂執事自是看得明白,一個冷笑不已,一個則神色複雜。
張元敬在擂台上來回走了幾步,問道:“盧師叔,你可見得到火鴉前輩?”
盧天英遲疑片刻,說道:“隻能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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