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王爺總是一下朝就來了李靜言這裡。
太子再度被廢,十四阿哥受到皇上重用,王爺如今正處於韜光養晦的時間。
李文熚的藏書足夠胤禛沉下心來好生思考這天下大勢了。
翠果進來的時候就看見王爺和側福晉兩個一模一樣的姿勢。
一手搖著搖籃,一手拿著書。
好在霽翎和弘昐也就在餓了和要出恭的時候會嚷嚷,其他時間都能自己保持安靜,自己和自己玩著。
不過,胤禛因為太過投入看書,忽視了搖搖椅,霽翎不滿的囔囔著。
“王爺,您快哄哄霽翎吧。”李靜言看著對方,明明說好了一人看著一個孩子的,他怎麼能光顧著看書了。
胤禛訕笑一下,心虛的將霽翎抱在懷中,一手還是不忘翻看剛才的書。
夜裡,胤禛幫李靜言絞發,她的一頭青絲又黑又順滑,落在手裡像是上好的絲綢,冰涼柔順。
“靜言,給爺唱首搖籃曲。霽翎和弘昐有的,爺也要有。”胤禛理所當然的躺下看著李靜言。
屋裡,輕柔的歌聲響起,胤禛閉著眼睛,感受著身上若有似無的輕拍。
李靜言看著呼吸平穩的王爺,捏了捏他臉上的肉。
不料,王爺竟然睜開了眼睛,兩人四目相對。
李靜言一頭埋在他的肩頭,伸出手蒙住了王爺的眼睛。
屋裡再次響起歌聲,隻是這次的歌聲沉悶了些。
胤禛忍著笑,靜言也有這樣的時候。
“若是睡不著,不如陪陪爺?”
············
正院中,福晉這幾日睡的一直都不是很安穩。
她似乎每天晚上都夢見弘暉在哭,她一直在找弘暉,但是怎麼也找不到。
“王爺又在側福晉哪裡?”福晉扶著額頭問道。
剪秋擔憂的看著福晉,上前替她揉著穴道,輕聲回道“王爺在藏書樓裡,並沒有去側福晉那裡。”
福晉閉著眼睛,那沉鬱的臉微微往後仰著,一隻手忍不住握住了另一隻手的手腕。那裡曾經一直戴著她和王爺恩愛時的鐲子,隻是王爺迎娶姐姐後,她也不再戴那鐲子。王爺也從未發現過。
姐姐走了,她以為她還能戴上那個鐲子的。
“藏書樓,那不就是側福晉那裡嗎?李氏愛讀書,王爺動土給她建了藏書樓,更是將自己的藏書都一同放在藏書樓了。
他向來喜愛這樣的女子,才華橫溢,精通詩書,姐姐如此,李氏也是如此。”
“福晉,奴婢打探到側福晉時常將兩個孩子一同帶在藏書樓裡。”剪秋說道。王爺對弘暉的寵愛不是弘昐想搶走就能搶走的。
李氏並不愛華服、珍寶,一心都是看書,這樣的人送筆墨紙硯總歸是錯不了的。
而筆墨紙硯中做些手腳倒也方便。
胤禛心中異常滿足的放下手裡書。
這書已經被翻的破破爛爛,上麵有李大人十多年反複閱讀後的批注,也有靜言和她兩個弟弟學習時的筆記。
三人行,必有我師。
不僅是李大人的批注,連靜言和她弟弟們的一些見解都讓人耳目一新。
“李側福晉在哪裡?”往日裡他看完書後靜言都是在他身側看書的,今日怎麼不見她身影。
“側福晉嫌棄樓裡悶熱,回院子去了。走前還特意留了把扇子給您。”蘇培盛說道,身後的侍女將團扇奉上。
胤禛拿著著精美的圖扇發笑,上麵繡著栩栩如生的蘭花和華麗的蝴蝶,“蘇培盛你說,爺一個漢子,她怎麼給爺準備了這樣一把扇子。”
說著,他還給自己扇了扇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