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春仙館裡,陸沐萍依靠在涼亭中看著舞劍的皇上。
玄衣墨發,一雙鷹眼透著寒光,遠遠看去,眼中全是殺意。長槍如遊龍,掃起一陣黃花落葉。
“何事讓皇上這般生氣?”陸沐萍起身給皇上擦拭著額間的汗水,還是忍不住的開口問道。
“準噶爾內亂,叛逆臣子扣押長公主,如今還敢上奏求親。正是用兵之際,可江南又起水患。”弘曆滿臉的戾氣,隨手扔下了手裡的長槍。
接過陸沐萍手裡的帕子,弘曆拉著人往屋裡走去。
“太後已經回宮了,她可沒有辦法來圓明園裡問你些什麼,朕都會解決的。沐萍,相信朕,太後她什麼都不可能知道了。”
皇貴妃抑鬱成疾。
弘曆看著纖細瘦弱的陸沐萍,他的皇貴妃什麼時候被人逼迫成了這副模樣。
鈕祜祿氏忠誠的始終是皇帝,太後能保鈕祜祿氏百年榮耀,皇帝一句話也能讓擁護太後的人全都失去現在身份地位。
他已經不是剛登基時了,曾經有多無力,現在他的手段就能有多果斷。
太後聰明些還能早些意識到她這輩子都走不出慈寧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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姮婥看著天上的月亮,忍不住的哭著。
皇兄放棄了她。公主再嫁,姮婥在達瓦奇身邊受儘欺辱。
達瓦奇昏庸,隻顧享樂,準噶爾內部再度生亂,姮婥被人監禁了。
清軍從西北兩路,一路壓往伊犁,這一次不再和談。
恒婥看著一個個看守她的被斬殺,為首的小將往她手裡塞了把火槍。
“長公主,皇上有令,蕩平準噶爾,不收降俘,一個不留。”
長公主回宮了。
慈寧宮裡,太後抱著人忍不住的哭著,她直到女兒回來了才知道這些年她受得苦難,皇上竟然如此對待自己的皇額娘,如此對待自己的妹妹。
姮婥拿出了一把短刃,“皇額娘,女兒親自動的手,那些欺負過女兒,羞辱過女兒的。女兒一個都沒有放過,親手了斷了他們。皇額娘,女兒怪哥哥讓女兒再嫁,可女兒怪不了皇上。”
準噶爾一戰,哪怕清軍勢如破竹,可是死在她眼前的將士數不勝數,那也都是她的子民。
皇貴妃也終於從圓明園回了皇宮。
慈寧宮裡,陸沐萍跪在佛前抄寫著經書。
姮婥匆忙趕來,看著瘦弱疲憊的皇貴妃,姮婥也終於明白了皇額娘這些年為何和皇兄的關係越發的緊張了。
“皇額娘,女兒已經回來了,姮媞如今也很好,您為何還這般折磨著皇貴妃娘娘?”
太後看著自己的女兒,眼中滿是淚水。
她的女兒受了那麼多年的苦,皇貴妃明明知曉一切,她卻什麼都沒有告知她。直到如今她才知皇貴妃支持皇帝讓公主再嫁。
“皇額娘,可是皇貴妃娘娘也是支持皇兄出兵準噶爾的人。女兒是您的女兒,但是女兒也是大清的公主。”
太後看著姮婥,她的女兒受了那麼大的屈辱,她怎麼這樣簡單的放過皇貴妃,那她女兒受過的屈辱何人來平息。
“皇額娘,屈辱?大清的屈辱已經隨著準噶爾的覆滅一同消散了,您知道那裡死了多少人嗎?女兒睜眼望去,沒有一個準噶爾的人是完整的。皇額娘,您的眼光如今隻停留在了內闈了嗎?”
陸沐萍看著走到她眼前的長公主。
“皇嫂,地上涼,姮婥扶你起來。”
養心殿
恒婥扶著陸沐萍一同走了進來。
“皇兄,多年未見,一切可好?”姮婥笑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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