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禧宮裡,海蘭大哭一場後,坐在屋裡看著銅鏡中的自己許久。
她生的美,以前她不愛爭寵,可是現在她不得不去爭了。
明媚的陽光下,海蘭拿著眉筆給自己畫眉。
入宮後皇上從來沒有召見過她,她又因王欽一事在皇上心中的形象更差了,如今隻能另辟蹊徑了。
皇上仁孝,太後娘娘病重多年,宮裡雖有嬪妃時常去探望,但是也沒有一人是長久的伺候太後的。
她要是能的太後庇護,皇上也會多看她一眼。
海蘭起身去了秀坊,聽聞秀坊給太後縫製的萬壽如意被遲遲沒有完工,或許她有辦法可以完成那被子。
海貴人多次進出慈寧宮的消息很快被傳到了養心殿。
看著折子的皇上皺起了眉頭,他想起前兩日皇後說海貴人在永璉病重的時候還在禦花園放紙鳶玩鬨,“海貴人為母不慈,降常在。”
李玉不可意思的看了眼皇上,但還是低頭說道“奴才這就去傳旨。”
海主兒和嫻主兒的關係一向很好,他曾經指望過海主兒多在皇上麵前說些嫻主兒的好話,或許能引起皇上對朱砂一事的懷疑,將嫻主兒放出冷宮。
如今海主兒不僅沒有見到皇上,怎麼反而被降位了。
得知消息的海蘭更是不敢置信,她連忙問道“可是有人在我之間見了皇上?”
李玉搖了搖頭,最近因為永璉阿哥的事情皇上都沒有來後宮,更彆說見誰了。
李玉走後,海蘭坐在凳子上默默的落淚,她連爭寵都不會,哪裡做錯了都不知道。
海蘭想著李玉剛才的話,永璉病重。
皇後讓她在雨中跪了那麼久,所有的報應都落在永璉身上。
“葉心,你和蓮心的關係如何?”海蘭問道。
蓮心被嫁給王欽,受儘折磨,她不相信蓮心還能心平氣和的伺候永璉。
“自從蓮心嫁人後,奴婢就沒有和她有過交流了。”葉心說道,她有些心虛,那時候她也是真心嫌棄蓮心的。
“聽說池邊有不少的蘆葦。”海蘭的眼中充滿了仇恨和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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翊坤宮裡,高曦月今兒換了身秦漢時期的曲裾,她自己做了修改,裙擺到腳踝處,但是小腿處收得緊,行走間像是搖擺的魚兒。
弘曆進來的時候正好撞見屋裡赤腳走在毯子上的高曦月。
裙子是浮光錦做的,在陽光下泛著光,像是鮫人那漂亮的尾巴。
弘曆抱起人,將人放在了軟榻上,打趣的說道“哪裡來的漂亮鮫人,剛來人世嗎?要朕教你怎麼走路嗎?”
高曦月勾著他的脖子打量著今日的皇上,穿的很是貴氣,衣服上的龍眼也看著眼前的漂亮人魚。
弘曆突發奇想帶著高曦月去了千鯉池邊。
高曦月看著池中搖擺著漂亮尾巴的錦鯉,她抬腿看了看自己設計的魚尾有些不滿的說道“浮光錦做不出那樣飄逸柔軟的樣子。”
依靠的欄杆上的人魚可比池子中的錦鯉漂亮多了,弘曆在一旁笑著看著她。“蜀地那裡送了些新的錦緞來,到了都送你那裡去。”
海蘭這時候和葉心偷偷摸摸的走到了蘆葦蕩邊,她折了幾段蘆葦轉身就走了。
不遠處,幾雙眼睛看著那倉皇逃離的人。
“海常在如今越發的沒有規矩了,身為宮裡的嬪妃偷摸折蘆葦花就算了,怎麼還這麼一副小家子氣,像是在做什麼虧心事一般。”高曦月說道。
海蘭總是一副唯唯諾諾被人欺負的模樣,真是叫人不喜。
兩日後,高曦月想著海蘭應該也處理好被子了,“茉心,讓擷芳殿的人盯著蓮心。”
長街上,海蘭瞧見了許久未見的蓮心。
“蓮心,我正好也要去公主所,一同嗎?”海蘭笑著說道。
兩人一路上很是沉默,直到在公主所前,海蘭回頭看著蓮心說道“聽說二阿哥哮喘嚴重,我前幾日新做了萬福被,本想給璟娢的,如今覺得二阿哥更是需要。”
葉心小心的把被子給了蓮心,蓮心接過。
“多謝海常在。”
這被子輕柔,聞著也有著一股子清香。
但是這股清香是蘆葦那種香氣。
蓮心並沒有抬頭,而是收下被子後離開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