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人?!”
穆清遠故意弄出些許聲響,吸引了山門兩人的注意。
可還未及她說些什麼,這兩人便看到了她那一身染血的殘陽宮外門道袍,其中一人趕忙上前攙扶。
“這位師妹,你這是怎麼了?”
來人如此態度,讓穆清遠一時語塞,心道殘陽宮看守山門之人,怎得如此天真?
若是旁人奪來殘陽宮弟子服飾,此刻趁對方前來攙扶,暴起出手豈不是會輕易得手?
“不對”
但下一刻,她便發現這上前攙扶自己的男子,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太尋常,而他此刻更是將自己護在身後。
一幅警惕的模樣,並不像是隻為儘責二字。
而她哪裡知道,這兩人之所以反應如此迅速,是因為其中一人恰好認得穆清遠。
而另外那名沒有來攙扶的男子,則是催動了山門之上新裝的寶鏡,掃過之後,這才麵色緩和。
此刻低聲一句
“她們沒有修為。”
聽到這一句話後,前來攙扶穆清遠的男子,方才放心下來,不再以氣機鎖定十三與時芳尋。
而此時,穆清遠覺得適時開口
“我日前同師兄一起下山曆練,後遭邪修攻擊,不得已與其走散。
幸得這兩位江湖朋友相助,這才得以返回宗門。”
對於這番說辭,兩人不置可否,而那伸出手想要攙扶穆清遠的男子,見穆清遠退開半步之後,便也沒再上前。
“原來如此,師妹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且先隨我來吧。”
說話間,此男子便前方帶路,帶穆清遠三女朝外門醫樓而去,而另一人,則是原地留守,同時發出傳訊玉簡上秉此事。
十三與時芳尋此前從未來過修士宗門,此刻不免有些好奇。
但打量之下,卻是發現這殘陽宮似乎與普通道觀也沒有太多區彆。
甚至宗門陳設,比之百花穀還要遜色些許,亦不知此行的選擇是對是錯。
不過相比時芳尋的心思,十三便要單純許多,她隻覺得跟隨師姐一道,便總歸是沒錯的。
“師妹,這醫樓管事,與那武持軍私交甚篤,稍後免不得要細究一二,師妹勿怪。”
聽此一句,穆清遠心中隻覺異樣,自己剛剛可隻是說與師兄一同下山曆練,遭遇襲擊,卻未說是哪個師兄。
但此時的引路男子,卻直接道出了“武持軍”三字。
是巧合,是他有意留心,還是自己離開之後,殘陽宮發生了何事?
一股不好的預感,自心底傳出
不過好在武持軍已死,準確說是當初一同下山之人皆死,死無對證,可以任由自己編織。
可就在此時,一聲怒喝自上空傳來!
“你偷跑下山,竟還敢回來,速速同我去見長老!”
話音剛落,人影便至,卻是一名腳踩飛劍,禦空而來的中年修士。
穆清遠定睛望去,一眼便認出此人,這正是當初自己初入殘陽宮時,那暗中監視自己的開元境修士。
想來自己跟隨武持軍下山之事,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否則他也不會如此憤怒。
“師姐,這人”
十三的一句話尚未說完,那空中的修士便捕捉到了她這一句話,立時怒聲道
“她叫你師姐?!哼,看來你們果然是他宗奸細,所以才會如此包藏禍心!”
“沒事。”
穆清遠一邊安撫十三,一邊望向空中修士,作揖一禮。
雖說以她如今實力,並不懼怕這開元境修士,可是這裡卻是殘陽宮之內。
而這人來勢洶洶,卻遲遲沒有動手,應該便是上麵有所交代。
他此刻急於給自己等人定性,怕就是在等自己出手。
而自己一旦出手,他便有了動手的借口。
如此,對自己等人不利。
“此番下山見聞頗多,我隨師兄去見長老便是,至於我這兩位江湖朋友,便留在外門稍歇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