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這是怎麼回事?”
達達斯基出現了,他看著光膀子的楊鋒,還有狼狽爬起的手下也有些傻眼。
直到一個士兵湊過去,飛快的耳語了一番,這下達達斯基才惡狠狠的盯上了楊鋒。
“楊將軍,你有什麼解釋?”
“解釋?不應該是你給我們解釋嗎?”
“荒謬!”
“你們的工作人員,未經允許就觸碰我們的資料,難道還有理了?”
“那些隻是廢紙。”
“廢紙也是屬於中國代表團的廢紙,沒有我們的允許,誰也彆想帶走一片。”
“……”
楊鋒死硬的態度,再次讓達達斯基吃癟了。
更要命的是揭穿了主人家的小心思,這麼一來美國人、英國人可就都抱起手肘,看起了笑話來。
“楊將軍,這不過是小小的誤會,你可以向我申訴的,但你卻打傷了我們的士兵。”
“打傷?你可以問一問他們,他們四個人是怎麼被我一個人打傷的?”
“……”
“都說俄軍戰鬥力強大,我看也不過如此。”
“你是在侮辱我們嗎?”
“究竟是不是侮辱,就讓事實來說話吧!”
楊鋒突然往自己胸口上一拍,直接把大家的視線又都調回到自己的一身傷疤上。
“這是三八式步槍的貫穿傷,這是刺刀的劃傷,這是爆炸火焰的灼傷,這顆子彈足足讓我躺了一個月……”
手指一點,楊鋒就順勢講出傷疤的來曆。
一口氣說了十多句,終於是讓在場的士兵、武官、警衛都露出了敬佩的神色。
要知道楊鋒這可沒有絲毫虛構的成分,他是真的在鬼門關前反複橫跳,要沒有獵寇係統的幫忙,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關鍵從另一個角度來說,擁有這一身傷疤,足以證明楊鋒是一個多麼強大的士兵,參加了多少殘酷的戰鬥。
可是現在提這些功勳又有什麼意義?
達達斯基忍耐半天,終於還是打斷了楊鋒的陳述。
“楊將軍,這裡不是你的演講台,你說這些有什麼意思?”
“你馬上就會知道了。”
“……”
“大家也都看見了,我剛剛雙腳都沒有移動,他們幾個撲上來,扯壞了我的衣服,於是我就把他們扔了出去,所以這不是毆打,而是一個老兵的本能反應。”
“啪啪啪……”
“說的好!”
“沒錯,我也認為這不能算是毆打,頂多算是自衛。”
繞這麼大一個圈子,楊鋒才講出了自己的觀點。
馬上看熱鬨不嫌事大的美國人、英國人就開始鼓掌叫好,弄得達達斯基的臉色更黑了。
不過他權衡了一番,最後又看了看上樓的樓梯,還是決定咽下了這口氣。
“既然是誤會,那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以後這裡的工作人員,不會再碰諸位的物品了,一切由你們自行處置。”
“這樣就最好不過了。”
“楊將軍,等會議結束之後,我再親自領教一下你的中國功夫。”
“我隨時奉陪。”
撂下一句狠話,達達斯基就迅速走人了。
而楊鋒接過何貴樵遞來的外套,重新坐下來時,馬上就感受到了自己胡鬨的成果,至少在樓上的交涉中,再沒人提什麼中國軍隊弱小、中國人軟弱之類的話題了……
會談一天一天的往下進行。
楊鋒在無聲無息中發揮了重要的作用。
樓上需要理法支撐,他就讓何貴樵他們尋找各種資料。
樓上需要雄辯滔滔,他就迅速提供論點論據,甚至是一針見血的指出對方邏輯上的漏洞。
樓上需要實力的證明,他的三王山和鐵背旅的戰績就是大佬最紮實的底氣。
就這樣一路談下來,楊鋒提出的那些要求,竟然有好幾條都進入了正式討論的階段。
對此美國、英國反應不大,可是作為中國的鄰國,有人就非常的不爽了。
這天晚上,楊鋒他們返回酒店,吃過了晚餐,接著照常出去遛狗,沒想到香肉卻瞬間就發出了警告。
“喂喂!今天的情況似乎有些不對呀!”
“怎麼個不對法?”
“盯梢的人太多了,足足增加了好幾倍,而且在一個街區之外,還有一輛轎車在悄悄跟著咱們。”
“……”
“一定是你小子最近太囂張了,人家要弄你了。”
“哼!”
輕蔑的一哼,楊鋒眼中的寒光閃了閃。
還不知道是誰弄誰那,這段時間他也早就壓了一肚子火,暗中那些老鼠一般的家夥,最好不要來惹他,不然楊鋒保證讓他們滿意而歸。
依照以往的路線,楊鋒再一次來到了公園。
這裡每一寸土地都被他踏遍了,不過就跟楊鋒向達達斯基保證的那樣,他是一步都不曾超出這個範圍,而且就連香肉也從未跑出過這個公園。
但是今天晚上,注定要不同了。
首先楊鋒經常坐的長椅上,有個醉酒的男人在打著呼嚕。
接著就是兩個小孩子蹲在樹下瑟瑟發抖,那位置還特彆的顯眼,叫人想要忽視都忽視不了。
結果心中一動,楊鋒卻壓根就不上套,走到一旁就乾脆坐到了一塊石頭上,然後看著香肉在自己麵前跑來跑去。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根據以往的記錄,楊鋒會在公園中逗留半個小時,於是等不及的對手就隻能展開了行動。
“先、先生,那是你的狗嗎?”
“是我的。”
“它真漂亮,我可以摸一摸它嗎?”
“不行!”
一個看起來78歲的小男孩,畏畏縮縮的來到楊鋒麵前,提出了一個很可愛的要求,萬萬沒想到卻遭到了楊鋒的堅決拒絕。
原因嘛很簡單。
這小家夥也是誘餌,香肉已經從他身上探測到了鮮血與傷口,恐怕他碰到香肉的瞬間就會發出慘叫,嚷嚷自己遭到了香肉的攻擊,屆時楊鋒就是有嘴也說不清了。
可能是沒想到楊鋒會拒絕的如此乾脆。
小男孩愣了一下,接著還想往前湊,楊鋒卻直接站起來,一抬手就變魔術一般的拿出個嘴套,直接給不爽的香肉戴了起來。
接著就在小男孩傻眼,楊鋒心中暗笑不已時,另一個更加可憐的小家夥也湊了過來。
“先、先生,可以給我一點吃的嗎?我已經忘了上次吃東西是什麼時候了。”
“……”
一個年紀更小的女孩,卻生生的朝楊鋒伸出了一隻手,關鍵是楊鋒看到她的臉,真的是一片浮腫的狀態,明顯就是營養不良。
真夠狠的!
這一般人肯定會上當呀!
楊鋒明知道這也是誘餌,可是看到小姑娘的眼睛,她那乾澀到破皮的嘴巴,還是忍不住動了惻隱之心。
內委會厲害。
竟然能把惻隱之心利用到這種程度。
“這塊巧克力送給你了。”
“謝謝先生,我可以拿回家,分給我媽媽一些嗎?”
“……”
一雙天真無邪的大眼睛,緊盯著楊鋒的臉,可是在這種眼睛後麵卻隱藏了太多的凶險。
楊鋒剛想要拒絕,沒想到長椅上的醉漢卻醒了。
這家夥先是往地上猛啐一口,接著就搖搖晃晃的衝楊鋒他們走來,小女孩一看,立即就衝出了公園,隨即那個醉漢就壞笑著追了上去。
這裡應該就是整出戲的精彩部分了。
楊鋒剛把身體轉過去,在他看不到的黑暗中,已經是傳來了小女孩的尖叫。
“啊……”
“嘿嘿嘿。”
“放開我,快放開我……”
此時此刻,楊鋒臉上沒什麼表情,可是眼中的怒火卻在迅速的焚燒理智。
幸好在關鍵時刻,香肉的提醒來了。
“你小子冷靜,心跳這麼快乾嘛?這都是假的。”
“……”
“距離200米,有人正等著給你照相那,還有在建築物後麵,78個拎著木棍的大漢,還有那輛轎車也開了過來,估計他們是想要把你擄走,然後再用照片堵住代表團的嘴。”
“計劃夠周祥的。”
“那當然,憑他們想要抓你小子是不可能的,但是你這麼衝出去,後麵的事情可就被動了。”
“那咱們就回到酒店去。”
“哎!這才是聰明人那……”
說著一人一狗就原路離開了公園,對身後的慘叫、哭泣是充耳不聞。
片刻之後,等楊鋒一路走進酒店大門,藏在暗處的那輛轎車來降下了車窗,達達斯基正麵無表情的坐在上麵。
“失敗了。”
“中國來的情報有誤,這絕對不是個富有同情心的家夥。”
“會不會是露出了馬腳?”
“不可能,第三科的人就從沒有失過手。”
“計劃取消,再找彆的機會吧!”
“是”
建築物後的陰影中,一個男人湊上前,快速跟達達斯基說了幾句,暗中的人影才全部撤退,豈不是一架無人機已經悄悄的跟上了他們……
被人設套卻默不作聲。
這可絕不是楊鋒的風格。
他控製無人機一路跟到對方的老巢,一棟陰森的大樓之後,夜半時分就悄悄的坐了起來。
旁邊,玉瑩還在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可楊鋒卻直接下床,溜進浴室開始準備。
夜視儀、防彈甲、銅線披風。
楊鋒此行不是為了殺人,隻是為了泄憤,既然達達斯基他們喜歡玩陰的,那就叫他們在黑暗中繼續繞圈吧!
老天幫忙,恰巧一片烏雲遮住了月亮,這就讓楊鋒利用繩索,順順利利的離開了酒店。
不過這附近全都是內委會的眼線,楊鋒隻能小心翼翼的移動,避開那些明崗暗哨,艱難的來到了幾條街之外。
這下楊鋒總算是放開手腳,迅速就從隨身空間中取出了挎鬥摩托。
隻不過楊鋒還沒上去,香肉就冷不丁的竄進了挎鬥。
“你小子打算去乾嘛呀?”
“這些日子過得太壓抑了,我預備大鬨一番。”
“好哇!那我陪你一塊去。”
“坐穩了。”
“ok!”
“突突突突……”
伴隨著挎鬥摩托車的猛烈排氣,一人一狗就迅速抵達了那棟陰森的大樓。
無人機已經盤旋半天了。
在大樓附近至少發現了十多處崗哨,足見這裡的警備有多麼森嚴,可是楊鋒把摩托車收起來,一邊取出手榴彈,一邊就跟香肉商量了起來。
“弄點非致命的彈藥唄?”
“為什麼是非致命的?”
“會議還沒結束,不想橫生枝節。”
“切!你小子騙鬼呀,不想橫生枝節,那你壓根就不用該來。”
“好吧我承認,對這個國家還是有點感情的,不想因為他們而弄臟自己的雙手。”
“非致命彈藥都很貴的。”
“……”
“比方說電擊子彈和麻醉子彈,至少有50點積分一發。”
“50?這也太黑了吧?”
“嘿嘿嘿,那你小子還要不要啊?”
“……要,不過我不要電擊、麻醉,我要霰彈槍的鹽彈……”
香肉拗不過楊鋒,一眨眼功夫就兌換了多個滿是鹽彈的霰彈槍彈鼓,果然這鹽彈可比其他的非致命彈藥便宜多了。
接下來,楊鋒就好似那午夜的幽靈,無聲無息的來到一組暗哨的身後,默默的舉起來了aa12,又果斷的敲了下去。
等楊鋒在外圍打破一個缺口,成功的潛入了大樓,他布置在附近電線杆上的手榴彈可就響了。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