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周圍的美軍向他敬禮,頂頭上司還饒有興致的還禮,楊鋒他們浩浩蕩蕩一群人則是跟在後麵。
誰知距離飛機還有300米,香肉就突然發出了警告。
“飛機上有炸彈。”
“什麼?”
“大量的硝化甘油,威力足夠摧毀整架飛機。”
“該死!這樣,我衝到前麵之後,你就立刻引爆。”
“啊?你小子瘋了。”
“就這麼決定了……”
說著楊鋒就拎著皮箱,快步朝前麵竄去,在他眼中頂頭上司和宋先生正在說話,對眼前的危險是毫無察覺。
“借光、讓讓”
“哎!”
“楊將軍你急什麼?”
沒理會旁人的廢話,楊鋒幾個箭步就竄到了前麵去,隨即就衝著頂頭上司叫了一聲。
“職下有情況要彙報。”
“兆青啊,有事上飛機再說吧。”
“恐怕不行,這事非常的急,生死攸關。”
“哦?什麼事情?說說看?”
疑惑的頂頭上司轉身了,而楊鋒則是一步就擋在了他的身後。
就在其他人滿眼問號,不明白楊鋒這是在乾什麼時,楊鋒可就壓低聲音開口了。
“我們在這裡曾經遇到過襲擊,謹慎起見,是不是先把飛機檢查一下?”
“楊兆青,你這是什麼話,難道……”
旁邊宋先生剛要插嘴,楊鋒就一眼狠狠的瞪了過去。
“黨國安全係於先生一身,兆青既然在這兒,那就不能視若無睹,萬事還是小心為上。”
“侍從室的人,應該已經檢查過了,再說飛行員也是自己人。”
“可飛機不是咱們的,飛機是俄國人的,彆忘了咱們在俄國機場的遭遇。”
“……”
一聽楊鋒提起這事,宋先生還是一副不以為然的表情。
但是下一秒。
“轟……”
200多米外的飛機是猛然炸開,一個直徑超過30米的火球更是衝天而起,關鍵是無數飛機的碎片,劈裡啪啦的射向了四麵八方。
刹那間跑道附近的美軍,不是粉身碎骨就是變成了死狀淒慘的刺蝟,強橫的衝擊波眨眼就來到了代表團跟前。
0.1秒之內,宋先生就直接飛了起來,其餘人也全變成了倒地葫蘆、滾成了一片。
不過本應落到頂頭上司身上的衝擊波,這下卻全部作用到了楊鋒的背上,結果楊鋒往前一竄,不把就將人護在了身下。
“呼呼呼、當啷當啷……”
“長官!”
“快來人呀!”
“小心刺客,警戒、警戒啊!”
慌張的呼喊聲中,楊鋒就感覺67隻大手把自己扯開,將身下的頂頭上司先保護了起來。
這時嚇到半死的頂頭上司,他才一把推開身前的家夥,朝著一動不動的楊鋒伸出了一隻手。
“兆青?兆青怎麼樣了?”
“楊將軍?楊將軍你還好吧?振作一點,醫生馬上就到。”
“哇……保、保護…”
等到盛德生把楊鋒扶起來,抱在自己的懷中,楊鋒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接著最後看了頂頭上司一眼,身體一鬆就暈死了過去。
不過在吐血之後、暈過去之前,楊鋒還是非常明智的喊出了一句話,大大溫暖了頂頭上司的心……
應邀參會的外國領袖,同盟國重要一員遇刺,還是在返程的時候遇刺,這絕對是個爆炸性新聞,震撼程度幾乎堪比協約的簽訂了。
幾乎是眨眼功夫,機場跑道濃煙滾滾的照片又刷新了各國民眾的眼球,隻是這一次,作為邀請方的美國人卻瞬間跳出,直接把臟水全潑到了日本人頭上。
說什麼日本間諜試圖破壞會議,暗殺與會的各國領袖,美軍已經破獲他們的陰謀雲雲。
就在美國人努力想把自己摘出去時,中華民國代表團已經重新啟程,換乘美軍的飛機返回國內,盛德生、一名空乘則是作為陪護,留在了博斯坦、留在了楊鋒的病床旁邊。
說起來這次還真是驚險,宋先生在爆炸中身亡、楊鋒在爆炸中重傷,代表團中也有十幾人輕傷,頂頭上司則是受到了驚嚇,一心就隻想要離開這鬼地方,回到自己的地盤。
可惜美軍軍醫卻表示楊鋒不能移動,於是就被留在了醫院,留在了博斯坦。
十幾個小時後,楊鋒在係統空間內待夠了,這才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立刻盛德生就大叫了起來,找來一群醫生給楊鋒是一通檢查。
等到這些醫生都走了,楊鋒才扯了扯嘴角。
“楊將軍,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盛科長,咱們的津貼是不是又要增加了?”
“我的老天爺呀!這都什麼時候了,將軍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嗬嗬嗬、嘶……”
“美國人從他背上挖出了七塊彈片,侍從室每隔兩個小時就要聯絡一通,長官非常擔心你的安危。”
“我還死不了,這點傷就是小意思,還麻煩你們留下照顧我。”
“將軍這話可就見外了,要不是你及時攔住大家,隻怕我們也早就變成異國他鄉的孤魂野鬼了……”
盛德生真誠的說道,旁邊的女空乘也是連連點頭。
接著盛德生更是把楊鋒身上的毯子給扯高了一些。
“楊將軍你放心養傷,我們倆哪都不去,等你恢複之後咱們在一塊回國。”
“多謝了,那我就先睡一會兒……”
說話間,楊鋒就迅速的合上了雙眼。
甭看楊鋒傷的嚴重,可他的恢複卻更加驚人,短短34天的功夫,給他換藥的美國軍醫就發現,楊鋒背上的傷口不僅僅是結痂了,居然都開始長出了新肉。
正當美國人大感驚奇,發誓要好好研究楊鋒如此強悍的秘密時,國內也傳來一個消息,說胡長官的部隊全線撤退,日軍果然是展開了大規模的追擊。
然而在菜團村一帶,鐵背旅憑借一條15公裡長,一公裡寬的雷區愣是頂住了日軍,一夜之內就發射了兩萬多發炮彈。
實際上情況遠比戰報更加驚險,菜團村是再次遭到了日軍飛行團的猛烈轟炸,鐵背旅傷亡不小。
然而李伯俊他們已經布置好了後路,鐵背旅各部都在井然有序的後撤。
時間再過三天,楊鋒可以穩穩的坐起來時,好消息終於到了,鐵背旅各部成功撤退至常山一線,開始在這裡構築防線。
尤其是董玉樓的鐘馗大隊,不僅多次掩護兄弟部隊,更是在戰鬥中擊斃一名日軍聯隊長,並且把人家的軍旗都給搶了回來,成功給自己換了一枚寶鼎勳章。
知道部隊脫離險境,楊鋒當然很高興。
不過他這麼一閒下來,立即就開始感覺無聊了。
睡也睡飽了,歇也歇夠了,楊鋒就本能的開始計劃回國,但他是萬萬沒想到,美國人居然不願意放人。
這幾天美軍軍醫抽走了楊鋒不少血液,試圖找出楊鋒強大愈合力的原因,無奈研究卻沒什麼進展,現在自然是想多留楊鋒一陣子。
另一邊山城國府也希望楊鋒留在德國,順勢將楊鋒和鐵背旅、和川地分開,這無疑是方便了他們動手腳。
於是在一天晚上,美軍的護士再次來給楊鋒注射抗生素時,香肉就再次發出了警告。
“喂喂,你小子當心,這針要是紮進去,你小子應該就廢了。”
“啊?”
“從海洋貝類中提煉的高級貨,會讓你小子產生心臟病發作的症狀,連屍檢都查不出來。”
“該死的,這群美國人……”
“不是美國人,是那個空乘。”
“啊?”
這下楊鋒是真的驚訝了。
對於那個沉默寡言的空乘,楊鋒並沒有過多的留意,還以為她留下就是機緣巧合,萬萬沒想到卻是一柄暗箭。
眼看著美軍護士熟練的準備,盛德生一無所知的站在一旁,女空乘也是不動聲色,楊鋒的腦筋則是飛速的旋轉了起來。
下一秒,護士握著針管直奔楊鋒的臀大肌時,楊鋒用眼角的餘光注意到了,女空乘的呼吸開始急促,果然是沒有冤枉她。
結果下一秒,楊鋒大手往後一兜,啪的一聲就握住了護士的手腕。
“將軍,有什麼問題嗎?”
金發碧眼的美軍護士,疑惑的問道,誰知下一秒手中的針管就落到了楊鋒手上。
這時楊鋒才淡淡的回應了一句。
“打針我可以自己來的,就不麻煩你了。”
“將軍,這是我的職責,請你配合我的工作。”
“病人的意願也很重要,就請你先離開吧,有人質疑的話,我自然會跟他們解釋的。”
“ok!那麼將軍你隨時可以叫我……”
帶著一絲傲氣,美軍護士走了,盛德生和女空乘則是迅速來到了病床旁邊。
“楊將軍,這是怎麼了?”
“沒什麼,我就是懷疑有人在針管裡麵加了東西。”
“什麼?這、這怎麼可能,美國人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怎麼知道是美國人?”
“不是他們還能是誰,我……”
“啪!”
傻乎乎的盛德生,還在那義憤填膺,萬萬沒想到楊鋒一把就抓住了女空乘的手,下一秒針管更是利落的刺入了女空乘的手臂。
接著在女空乘一臉驚駭的同時,楊鋒已經擺出了隨時推針注射的姿勢。
“將軍你這是乾嘛呀?”
“說,誰讓你這麼乾的?”
“我不明白將軍你是什麼意思?”
“這裡麵有什麼,你自己清楚,再廢話我就推藥了。”
“不要”
“那就快說。”
“我……”
女空乘的力量,如何能跟楊鋒抗衡,她拚命的想要把手抽走,可惜卻完全沒有意義。
終於麵對楊鋒的鐵鉗子,女空乘狗急跳牆了,另一隻手摸出一把小巧的掌心雷就瞄準了楊鋒的腦袋。
“砰!”
槍聲響了。
子彈從楊鋒的耳畔擦過,甚至在頭皮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這麼一來楊鋒終於鬆手了,隨即手中的針管就猛地飛出,化作飛鏢刺進了女空乘的左眼。
“哇啊!”
這番驚變可是把盛德生給嚇壞了,但他終於是個大男人,鼓起勇氣拿肩膀一撞,女空乘就滾到了病房的另一側,然後站崗的美軍憲兵就衝了進來。
“長官,出了什麼事?”
“那女人是日本間諜。”
“沃特?”
“把手舉起來,快!”
兩個憲兵反應不慢,一把拔出腰間的手槍,指向了癱在牆角的女空乘。
楊鋒這邊話音未落,女空乘是猛地發狂,再次舉起了掌心雷,結果……
1911,十幾發子彈瞬間就把女空乘射成了篩子,儘管頭上還掛著針管,但是軀乾上已經多出了密密麻麻的彈孔。
人,自然是死的透透的。
當盛德生還沒回過神兒時,美國人已經給楊鋒換了房間,並且在門口放上了兩個端著黃油槍的憲兵,甚至是在醫院院子中布置了流動哨。
好不容易等美國人消停,新的病房內隻剩楊鋒和盛德生時,楊鋒默不作聲,盛德生卻仿佛是猛不丁的回魂,露出了悲憤交加的神情。
“將軍,這是怎麼回事,她為什麼要害你。”
“太簡單了,有人不希望我回國唄。”
“可是為什麼呀?”
“因為鐵背旅隻聽我的命令,也因為我在民間的聲望很好,更是因為川地的經濟已經是全國各省之冠了。”
“……將軍,你的意思是說,一切都是軍統安排的?”
“我有騙你的理由嗎?”
“……”
“盛科長,坦白跟你說一句,我的心呐,早就涼了。”
“楊將軍,難道你預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