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已經答應奧古斯特先生了,未來會給島上建一個發電所,確保你們的基本生活需求,至於醫院、學校、教堂之類的,我也會提供建築材料,由你們親手去完成,但是你們更多的要求,那就隻能等價交換了。”
“等價交換?”
“不錯,你們可以種田、可以養殖牲畜、可以出海捕撈,所有的產出我會給你們一個公道的價格,也可以兌換工業品,當然了,你們想要在島上建工廠、開礦也沒問題,但是設備你們需要購買。”
“將軍,你是要剝削我們最後的財物嗎?這太可恥了!”
“如果是剝削,那的確可恥,但你們聽好了,是等價交換、你們認為不等價的話,自然可以拒絕交易,我既然把你們帶來,自然會保證你們的溫飽,可是更多的東西,我沒道理無條件的供給你們。”
“……”
“那幅畫,應該是出自門采爾之手吧?它的價值應該不錯,值十萬馬克還是十五萬馬克?”
“這個……”
“我剛剛從博斯坦回來,那的居民正在忍受饑餓和寒冷,正在緩慢的死亡,可你們卻帶著藝術品開始新的生活,這之間的差距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
“所以用你們的雙手去勞動吧,起碼你們應該要養活自己,這個要求我認為並不過分。”
“將軍,委員會需要一點時間,好好的商量一下。”
“沒問題,我會換個時間再來的。”
“等等,請將軍也鄭重考慮,撤走島上的駐軍,這事關我們最後的尊嚴。”
“抱歉,全部撤走是不可能的,我可以把駐軍減少一半,命令他們不許靠近小鎮一步,但他們必須在那裡,防止最壞的情況出現。”
“最壞的情況?這是什麼意思?”
“這個世界很真實也很無情,什麼事都可能發生,萬一島上發生動蕩,又或者是有人要大舉逃離,有他們在就可以迅速的穩住局麵。”
“將軍,我們……不是你的囚犯。”
“當然不是,可你們離開這個島,自己送死也就罷了,還會令我陷入非常不利的局麵。”
“難道我們要被拘禁到死嗎?”
“不會,我可以跟你們立下一個十年之約,十年後我不但會撤走駐軍,還會允許你們遷離,歐洲、美洲隨便什麼地方,至少現在你們有義務來配合我。”
強硬的說完,楊鋒就直接起身了,留下了欲言又止的奧古斯特,002小鎮的委員會成員,他們彼此看了看,也隻能是連連的歎息……
真是一群搞不清狀況的家夥!
剛剛保住小命就想要求這、要求那,惹得楊鋒是非常的不爽。
這些歐洲人得意慣了,沒想到楊鋒卻偏偏不吃他們這一套。
接下來楊鋒在小鎮中散步,走著走著就離開了街道,來到了緊挨著小鎮的山坡上,這裡不但有開墾的農田,還有東一棟西一棟的小木屋。
任何時代總有一些喜歡離群而居的人。
這不楊鋒就看到曠野中有個戴草帽的男人正在安靜的作畫。
真有閒心呀!
不過鬼使神差的,楊鋒就一步一步的湊了過去,可誰知距離100米,兩個男人忽然就冒了出來,還麵色不善的擋住了楊鋒的去路。
什麼意思?
難道有什麼不能見光的?
可越是這樣楊鋒越是好奇,他直接一抓一推、直接一腳,兩個男人就全躺下了,連懷中的手槍都沒機會拔出,人就先進入了甜美的夢鄉。
接下來楊鋒繼續走,那人繼續畫畫,可是等楊鋒來到十幾米外,猛然間就停下了腳步。
我艸!
我艸!我艸!我艸!
楊鋒看到了什麼?
他是奮力的揉了揉眼睛,感覺自己似乎是睡糊塗了,等他再次盯著,注視了一分鐘,心中終於是有了定論。
儘管這人的樣子變了,可楊鋒還是確定了他的身份,因為他實在實在是太過著名了。
下一秒楊鋒繼續向前,很快就站在了那人的身後,看著他的筆下,一幅002小鎮的風景畫已經完成了七成。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楊鋒。”
“將軍你好,我聽過你的名字。”
“沒想到在這裡,咱們會見麵,你可是給我出了一個巨大的難題。”
“嗬嗬嗬,世上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很難預料。”
“……”
“將軍不用為難,想怎麼做都好,我現在就是一個喜歡畫畫的農夫了,就算被交給俄國人,又或者是無聲無息的消失,都不會有人在意的。”
“彆開玩笑了,我要是真的那麼做,002小鎮至少一半的居民會和我拚命。”
“嗬嗬嗬……”
“既然你選擇了隱居,那就在這平靜的生活吧,顏料、畫布、刮刀、畫筆之類的東西我都包了……”
頭痛的楊鋒說完,立刻就轉身離開,而戴草帽的家夥從始至終都沒有多看楊鋒一眼,甚至是向他道謝……
遠離那片山坡,楊鋒感覺自己都出汗了。
這已經不是定時炸彈了,這根本就是定時核彈好不好。
奧古斯特還真是送了楊鋒一份大禮,氣的他直接乘坐魚龍,自己一個人趕去了003小鎮。
位於另外一個海島的003小鎮,容納的德國人卻更是誇張,足足有五萬多人,但是他們就要務實多了。
楊鋒表明身份和他們見麵,小鎮的委員會隻是要求更多的建築材料,並且還主動表示,希望楊鋒能夠給他們派一些中文老師,聽得楊鋒是心中大悅。
就是不知道003小鎮上的眾人,是否知曉002草帽男的存在,隻要他們乖乖的生活,不密謀卷土重來,那楊鋒也自然不會乾涉他們。
當然了,這個島嶼比其他兩個島嶼都要大,關鍵是島上還有未開采的煤礦,生存條件更加優越,可以在短時間內就自給自足。
不管怎麼說,楊鋒算是都轉了一圈,接下來就是希望德意誌的兩萬工人快點抵達,好掩飾這個天大的隱患。
接下來時間差不多了,一人一狗又跑去澳洲,開始了不知疲倦的搬運。
短短三天之內,一個巨大的礦坑是憑空出現,從空中俯視的話,已經不比澳洲任何一個著名的礦場小了,暫時沒被發現隻能說楊鋒運氣好。
既然是注定藏不住,那也就沒必要遮掩了。
楊鋒直接告訴香肉繼續搬、玩命的搬,自己卻一頭紮進魚龍,開始在密密麻麻的電線、設備間奮戰。
等這個夜晚過去,香肉驚人的完成了16趟搬運時,楊鋒也是謹慎了按下了電鈕。
“嗡……”
整個魚龍一顫,隨即在副駕駛位置的右手邊,一個小巧的控製麵板上,數個電鈕就全亮了起來,而這就表示加載的次音武器開始充能,將會在一分鐘之後,進入待發射的狀態。
這時香肉也完成了最後的收納,無聲無息的進入機艙,站到了飛行員座椅的旁邊。
“嗚呼!你小子可以呀,手藝又進步了。”
“那當然,我可是足足花了幾萬小時。”
“要不要找個目標,測試一下殺傷的效果?”
“換個時間吧,我還得趕回椰城,很多事情等著我那。”
“彆說我沒有提醒你小子,你已經三天沒有睡覺了,血壓開始升高、心率也發生了變化。”
“怎麼?我難道還會猝死嗎?”
“現在不至於,但是一直這麼下去,再怎麼強健的體魄也扛不住的。”
“顧不了那麼多了,現在時間太寶貴了,等我忙完了這邊,回去部隊再好好的睡他幾天。”
“切!”
“對了對了,家裡麵有什麼消息?”
“正在滿世界的找你小子……”
香肉說的輕描淡寫,可是實際上,國內已經是亂成了一團。
儘管楊鋒預先就做好了安排,可玉瑩方麵也好、鐵背旅方麵也好,那各種反應也是給足了,楊鋒在柱州山區失蹤的消息剛一傳開,一場風暴就猛地掀起。
家屬關注、民間關注、部隊關注、國際關注……
柱州督軍的壓力簡直是沒邊了,立刻就組織數千人頂著大雪進山,恨不得把飛機殘骸一片一片全部湊齊。
然而三天下來,他們連宋先生的屍體、飛行員的屍體都找回來了,就是有楊鋒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無奈的柱州方麵乾脆把搜索隊擴大到一萬人,還邀請了當地記者參加,就怕有人說自己不儘心儘力。
結果搜索隊把附近都翻遍了,連老鼠洞都掏了,把冬眠的黑熊也給趕了出來,可愣是不見楊鋒的蹤影。
等到陰謀論開始出現,玉瑩抱著三個孩子,滿眼淚水的照片見報,有人可就把矛頭指向了山城國府,李伯俊等軍官更是聯名發報,這事要沒有結果,鐵背旅將離開常山、直接向山城挺進。
這是什麼意思?
這不就是兵諫嗎?
軍委會的大佬固然是氣到半死,可私下也不由的心驚,一旦坐實了這裡麵有鬼,隻怕國府要失去天下的民心、軍心,這事情可就大了。
就在夫人不得不親自出麵,帶著玉瑩曾經的閨中密友,不停的規勸、希望她出麵令事態降溫時,侍從室第一科的科長,那也是帶著手諭直飛柱州。
然而在飛機上,第一科的科長身邊卻帶著幾個黑衣便服的男人,即便是在機艙裡麵都不肯摘掉禮帽。
“嗚嗚嗚……”
“下麵就是柱州的機場了?”
“是的科長。”
“下了飛機,你們該乾什麼就不用我再重複了吧?”
“科長放心,我們不會讓姓楊的有機會離開柱州的。”
“這次的事情鬨得很大,你們手腳一定要乾淨利索,人死了也就罷了,萬一沒死……”
“科長,這破活兒怎麼落到咱們手上了,弟兄們都非常的擔心,事後會……”
“住口,總之是咱們弟兄倒黴,自己多多留神吧!”
無奈的說完這句,科長也是一臉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另一邊,返回的一人一狗卻沒有去椰城,而是直接乘坐極速機抵達了希望城。
經過一番密集的建設,今天的希望城可是大變樣了,一眼望去堪稱是一片藍色的海洋,激昂的樂曲聲在街道上回蕩,時不時就能看到背著步槍的民兵過路,到處都是嶄新的廠房和密集的居民樓。
這裡顯然已經變成了一座華裔城市,側耳一聽,到處響起的普通話叫人感覺是特彆的安心,各種招牌使用的也全部都是簡體字,整整齊齊的是賞心悅目。
當楊鋒帶著香肉站在街邊,立刻就引來了行人的側目,畢竟太少見這樣的大狗了,不過下一秒,當三輛吉普車匆匆趕到,穿著中山裝的公署人員跳下車,楊鋒可就瞬間皺起了眉頭。
“抱歉三號,我們來晚了。”
“這麼大陣仗?要不要給你們找個喇叭來喊一喊?”
“抱歉,我們……”
“算了,記住要低調一點,咱們萬島還沒有富裕到這個地步。”
“明、明白了。”
“叫你們召集的人員,都召集好了嗎?”
“已經從各處都趕來了,全部到公署的大會議室集合。”
“走吧,記住,下不為例。”
“是……”
一轉眼,楊鋒人已經做到了希望城公署的地下會議室內,而且隨著他的抵達,公署的警戒等級也是秘密提升,看起來沒什麼異樣,可內部的警衛卻足足的增加了一倍,甚至就連無關緊要的工作人員都被派了出去。
接下來一批負責人被帶進了樓上的會議室,可他們卻隻是偽裝,真正重要的人員直接被分為幾波,一波一波的帶進了地下室。
終於軍工201廠的20幾個人員,麵帶忐忑的坐到楊鋒麵前,楊鋒這才取出一份文件,遞給了為首的廠長。
“大家不要緊張,先看看這份東西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