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他就是楊瘋子,他還沒有死。”
“乖乖,他是怎麼走出雪山的?”
“聽見沒有,有賞。”
“好機會,川地可是富得流油。”
“發財啦發財啦……”
在眾人興奮的議論聲中,楊鋒雙眼一閉,放心大膽的就睡了過去。
很快第一個膽大的出現了,一個戴著羊皮氈帽的老漢,先試了試楊鋒的鼻息,接著就把楊鋒搬上了自己的馬車。
隨即第二個、第三個,一群人就出現了,他們是鬨鬨吵吵的簇擁著馬車就來到了城門跟前,都不等守城的士兵做出反應,這挫人不但是進城了,更是在大街上叫嚷不止。
一眨眼,找到楊鋒楊兆青的消息就傳開了,等侍從室的人得到消息,風風火火的趕來時,楊鋒已經被送入了公署大樓,落到了迪化官員的手上。
雖說他們明白上峰的意思,可惜看到楊鋒的人太多了,現在要是楊鋒有個什麼三長兩短,那他們絕對是死無葬身之地。
這下迪化官員的腦袋,頓時就一個變成三個大,看著昏迷中的楊鋒是左右為難。
“怎麼辦?侍從室的人一定要進來。”
“攔住他們,誰不明白他們打什麼鬼主意,人可不能在咱們手裡出事。”
“可那是侍從室,難道要一直攔著他們?”
“彆忘了中央軍是咱們塞人進柱州的?”
“關鍵是侍從室和軍統,咱們也得罪不起呀!”
“該死的,鐵背旅的人怎麼還不到?”
“來了來了……”
伴隨著興奮的叫聲,兩輛吉普車、一輛卡車是轟隆轟隆的衝進了院子。
之前柱州官員看到鐵背旅的人員,那真是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可是這會兒不同了,他們都要激動的哭了,畢竟把人交給鐵背旅,那麼是生是死就和柱州沒關係了。
當三輛車急刹,全副武裝的士兵跳下來,老高是頭一個衝進了大樓,在一串蹬蹬蹬的腳步聲中,老高帶著警衛營的弟兄,一下子就把楊鋒給包圍、保護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侍從室的科長,那臉色也是比鍋底還要黑,偏偏還有那不知死活的手下過來找罵。
“科長,咱們還動手嗎?”
“豬腦子,這還怎麼動手?難道要在公署大樓中火拚嗎?”
“可、可咱們的任務怎麼辦?回去山城怎麼交代呀?”
“現如今唯一的法子,就是到天上再動手了。”
“再製造一起空難?”
“告訴咱們的飛行員,發現有迪化機場的運輸機起飛,立刻給我打下來。”
“是”
“撤……”
在科長惡狠狠的低吼中,堵在公署大樓門口的這群人撤退了,可他們的行動卻沒有瞞過香肉的眼睛。
另一邊,老高給楊鋒找了大夫,並且是把楊鋒轉移到了一家俄國人開設的診所裡麵。
整整20個小時後,楊鋒才終於蘇醒,待他舒舒服服的伸了個懶腰,這才朝著老高笑了起來。
“我回來了。”
“旅座,這趟行程還滿意嗎?”
“滿意,滿意的都不能再滿意了,家裡麵怎麼樣?”
“一切正常,就是夫人和小姐、公子,他們都被軟禁在了山城的彆墅裡麵。”
“我知道,部隊那?”
“已經從常山撤回了西京,正在整補當中。”
“那咱們就立刻出發,回山城去,對了對了,發布公告就說我一切正常,就是有稍稍的營養不良……”
就這樣,楊鋒楊兆青被成功尋回的消息,開始在各大報紙上瘋狂轉載,山城國府想要阻止都阻止不了。
稍後錦城機場更是出動了運輸機、出動了大鵬,千裡迢迢的趕到迪化迎接楊鋒,絲毫不給彆人動手腳的機會。
三天之後,也就是一月底,距離農曆年還有20天的時候,楊鋒乘坐運輸機抵達了山城,迫於滔天的民意,山城國府的政務院院長、楊鋒的老上級陳長官,他們兩個是親自到機場迎接了楊鋒。
等到迎接楊鋒的車隊進入市區,那街道兩旁就全是自發前來慶祝的民眾。
京城一帶大破日軍
博斯坦會議奇謀儘出
而且還能從空難中幸存
楊鋒可是越來越具有傳奇色彩了,在那夾道歡迎的人群中,居然還有老太太舉著焚香,對著汽車是不停的拜拜,弄得陳長官他們是哭笑不得。
但有一條他們是不得不承認,楊鋒今天的聲望,已經實質性的超過了所有人,他的地位簡直就是不可動搖。
這是好事嗎?
當然不是了……
“陳長官,你這位老部下,不得了呀!”
“……”
“軍委會是什麼態度?這事要如何收場?”
“無需理會,很快人們的注意力就會被過年吸引,年過把他派出去,繼續和日軍交戰,咱們就高枕無憂了。”
“就這麼簡單?”
“你究竟想說什麼?”
“嘿嘿嘿,長公子在錦城已經坐到了副市長,還任命了十幾名心腹,如果你們要動手,也該跟我通通氣,讓我有個心理準備吧?”
“沒這麼快,你在錦城的生意也不會受影響的。”
“陳長官你這麼說,我可就放心了。”
“……”
“不過話又說回來,楊兆青此人,真的是可惜了,他在戰場上的成就,真的是令人咂舌呀!”
“這樣的乾才,黨國還有千千萬萬。”
“哦?陳長官你怎麼說就怎麼是……”
政務院長難得講一句實話,無奈陳長官的心思卻早就變了。
況且鐵背旅的戰績越是精彩,偏偏就顯得其他國軍越是拉胯……
又一次,楊鋒住進了陸軍醫院的病房,不過這次不是因為負傷,而是因為虛弱,按照慣例,第二天各界慰問的禮品、鮮花、卡片就堆滿了屋子,接著就是玉瑩帶著孩子們趕來了。
不管國府願不願意,他們都沒有理由阻止玉瑩來照顧自己的丈夫,隨即玉瑩和孩子們就大大方方的進入了警衛營的保護之下。
跟著幾天,楊鋒真是太幸福了,不是跟玉瑩單獨相處,就是陪孩子們遊戲,還剩下10天過年時,楊鋒終於出院了,一家人順勢就住進了二層小樓。
眼看著除夕將至,正是山城內高門大戶往來最頻繁的時候,可是楊鋒一家卻表現的尤為低調。
楊鋒名義上還在調養
玉瑩則是照顧丈夫
孩子們還太小
關鍵是謝家在山城也沒什麼親戚部屬,這就無形中減少了很多的麻煩,可是在小二樓附近,仍舊是多了無數雙眼睛。
大清早,雲叔和做飯的張嬸,他們從市場買菜回來,正巧看到楊鋒在院子裡踱步,周圍則是三個小毛頭在跑來跑去,一串笑聲是不停的回蕩。
“來抓我呀!”
“姐姐不要跑。”
“嗬嗬嗬,你個小短腿。”
“媽媽,姐姐她說我……”
正巧玉瑩端著熱茶出來,立刻就聽到了雲叔的叮囑。
“慢點慢點,小心摔跤了,看這一頭汗,待會兒可彆著涼了。”
“雲叔你不用去管他們,摔兩次知道痛了,往後就不跑了。”
“當心。”
“張嬸中午吃什麼?”
“我買到了新鮮的羊肉,中午可以吃火鍋,也可以做小包子。”
“天氣冷,還是吃火鍋吧!”
“好的大小姐……”
說話間,玉瑩已經把茶放到了楊鋒手邊,接著扯走一旁的毛巾,抓過三個小毛頭挨個給他們擦汗。
真是一幅溫馨的畫麵,不過一轉眼,玉瑩拍拍兒子的小臉,重新站直身體,視線就很自然的往院門外麵掃了一圈,隨即嘴角就微微的翹了起來。
“盯著我們的人,是不是又增加了?”
“嗯,從12個變成14個人,估計毛局長又要多掏加班費了。”
“鋒哥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為什麼沒心情?我可是難得休假,陪你們好好的過個年。”
“鋒哥你陪著我們,我當然很高興,可是我擔心……”
“不用擔心,一般的歪腦筋對付不了咱們,他要是敢出動士兵抓捕,那整個國家都會四分五裂。”
“……”
“至少在長公子控製全川之前,在日軍被徹底擊敗前,我還是有些用處的。”
“……”
“好了好了,回去陪孩子們玩遊戲去,昨晚上的大富翁還沒有分出勝負那……”
說著楊鋒就一手端茶,一手挽著玉瑩的小腰,招呼孩子們回到了小二樓。
在這個溫馨的小二樓裡麵,楊鋒在地下室加了一台小鍋爐,燒起來之後整個房子都是熱乎乎的,身為黨國的中將,一點煤炭還是負擔的起的。
另外就是老高、廖莎以及一個排的警衛營弟兄,他們就住在隔壁的房屋內,這也是楊鋒如此淡定的底氣。
國府和軍委會真要動硬的,那他們這340人就足夠殺出生天了。
“嘩啦……”
剛回到客廳,大女兒就把玩具箱整個一倒,什麼積木、皮球、小汽車、木頭槍就全給倒在了地毯上,跟著楊鋒就盤腿一座,迅速和孩子們玩了起來,看的玉瑩是連連的搖頭。
下一秒家中的電話響起,玉瑩接起來一聽,馬上就露出了笑容。
原來是閨中好友邀請她逛街,就在玉瑩猶豫不決時,楊鋒卻遠遠的嚷嚷了起來。
“去吧,好好的散散心,買幾件漂亮衣服,今天我來看孩子。”
“鋒哥……”
“難得有機會,讓廖莎陪著你,注意安全。”
“那好吧!”
“中午找個好點的餐廳,我來請客,免得你的朋友在背後蛐蛐我。”
“她們不會的。”
說著玉瑩已經美滋滋的在電話中映襯了下來。
看上去這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天,如果能夠一直這麼下去,楊鋒也是感覺挺不錯的,可惜這不過是美好的奢望罷了,楊鋒正抱著小兒子,跟大女兒在大富翁上鏖戰,香肉就緩緩的溜達進來,直接往地毯上一趴。
“我探測到了不太好的東西。”
“啊?”
“慢性毒藥。”
“……”
“待會兒的羊肉火鍋你小子就不要吃了。”
“嗯!是食材上的問題,還是……”
“是人的問題,我看到你的廚娘倒進去的。”
“……”
這個瞬間,楊鋒已經連喘息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都已經把姿態放的這麼低了,沒想到上麵還是容不下他。
就楊鋒身邊的這些人,陸陸續續已經被拉下水多少了,畢竟誰都有軟肋,此時此刻的楊鋒已經連恨都恨不起來了。
不過下一秒,楊鋒卻突然追問道。
“玉瑩那邊怎麼樣?有什麼特殊情況嘛?”
“我剛剛已經聯絡了廖莎,你小子可以當心,畢竟你才是主要目標,對付玉瑩隻會激怒你。”
“不說這些了,有什麼消息進來嗎?”
“老馬剛剛收購了三本古籍,還有一件特彆珍貴的青銅器。”
“嗯”
“小馬那邊,收購的造船廠又拿到了海軍的訂單,15艘勝利輪。”
“嗯”
“川地那邊,川渝鐵路的通車典禮預備安排在五月初。”
“告訴王珆,從工地上撤下來的熟手工人,本人願意的全部送去萬島,還有告訴花郎,關於鐵軌的生產不要停,全部向萬島出口。”
“ok!樊華那邊也發來了消息,他們正在履行承諾,將過年的福利,也就是雞和魚一戶一戶的發放下去,不過在這個過程中卻遇到了一些麻煩。”
“什麼麻煩?活雞的數量我不是給他們補齊了嗎?”
“的確是補齊了,但是在一些剛剛收複的區域,當地人也要求一樣的待遇。”
“做什麼美夢那?昨天還拿著槍跟七色師對抗,今天被打的放下槍了,就想要吃雞了,天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所以樊華他們是堅決的給予拒絕。”
“拒絕是對的,但是也要給出明確的說法,要讓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的看到規則,這樣吧,叫公署出一條公告,凡是光複一年的地區,或者說為萬島工作一年的,才有享受這條福利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