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上,在結界的遮掩下,破舊腐朽的幽靈船停靠在岸邊,不時有幽靈呼嘯著從船邊掠過,凱瑟琳指揮著血仆,與死靈船員一起將一箱箱物資與貨物搬運上船。
“海圖已經更新了,”卡特琳娜說道,“死靈領航員會指引船艦,不必擔心你的第一次航行。”
凱瑟琳恰好此時正在搬運棺材,從兩人身邊經過,文森看著那棺材對卡特琳娜說道“隊長,雖然是幽靈船,但是不用睡棺材吧?”
“很抱歉,還真是必須睡棺材,棺材內還專門鋪撒了遠東震旦的土壤。”卡特琳娜掩嘴輕笑,“在無儘海上隨時會各種能量湧動,定期沉睡在裝有故鄉之土的棺材內能使得血族體內能量平衡。”
“呃…體內能量不平衡的話會怎麼樣?”文森問道。
“會進入持續血狂的狀態,成為隻會進食的野獸,”卡特琳娜說道,“放心,當你的體內能量開始不平衡,你會知道的。隻要有感覺,在棺材裡睡一覺就好。”
“好吧,”文森聳聳肩,“那就睡棺材吧…”
“你知道你要航行多久嗎?”卡特琳娜問道。
“順著洋流從破碎群島南部到達新大陸,大約要一個月;回程時從破碎群島北部環流回來,大約五周左右。如果有風,能稍微快一點,一個來回大約兩個月左右。”文森回答道。
“有做功課的,不錯,”卡特琳娜笑著說,“走破碎群島一線,基本上除了海盜之外沒有彆的風險。至於海盜,我想更應該擔心的是他們。”
“大人,準備妥當了。”凱瑟琳走近二人,恭敬的說道。
“將貨運到蒙特爾,再將蒙特爾交付的貨物運回來,這是信物。”卡特琳娜將一枚有著獨特花紋的中空金幣遞給文森說道,“金幣核心在新世界,兩者合一就是完整的金幣,記住,先驗證信物。我會準備宴會等你回來。”
“是,隊長。”文森俯身行禮說道,“我很期待隊長的宴會。”
文森踏上幽靈船,握著船舵,朝著岸邊的卡特琳娜等人揮揮手,“出發!”
隨著幽靈船無聲的嘶叫,腐朽的船隻緩緩離開港口,朝著黑暗的大海駛去。
頓靈市,高親王宅邸。
卡特琳娜與母親卡洛琳正在會客室喝茶。
“說起來,你也很久沒來看我了,”卡洛琳用骨瓷茶壺斟完茶,“牛奶,檸檬?”
“牛奶,”卡特琳娜說道,看著牛奶緩緩注入茶杯,將傑森分析的情況告訴母親。
“有點意思,”卡洛琳說道,“不過傑森倒是沒有說錯,既然你要的是功績,為了維護氏族利益我們在幽靈船上確實不好再說什麼。”
“不過治安官的欲言又止,是什麼意思?”
“這也是他要你跟我商量的原因,”卡洛琳喝了一口茶,“安德森是想著跟我們交易,用你的升職來換取他獲得任命船長的機會。但是站在傑森的立場,雖然沒有損失,但是手底下多了個親王的人,還是個幽靈船長,終究是有點不舒服。”
“所以…?”
“所以他說的第三個選擇,是三方交易。”卡洛琳說道,“其實他之前給你介紹狂獵氏族的船運訂單就是在暗示你。傑森在地方上與我們共同進退,但是也要為氏族考慮啊。”
“母親的意思是,治安官也想要幽靈船?那為什麼當時杜蒙特酒店沒有要求以船艦作為賠償物?”
“你怎麼知道他沒要?”
卡特琳娜一愣,這才想起,她並不知道杜蒙特酒店的賠償是什麼。
“狂獵氏族的重心在新世界,”卡洛琳再次拿起骨瓷茶杯喝了一口茶,“通往新大陸的航運對於狂獵氏族來說是非常重要的,尤其是新威廉堡的【死靈之門】尚未建成。而魔靈氏族為了抑製狂獵氏族,在幽靈船以及相關核心資源上進行了一定的限製,所以傑森對你這艘船肯定也非常感興趣。”
“那…治安官的意思是,他以隊長的位置換取幽靈船長的位置,我就可以順利升任,而氏族也可以安排人員繼續管理痛苦之屋,安德森親王則可以安插人手到碼頭區?”
“大家都得到自己想要的。”卡洛琳說道,“傑森是故意讓你安排狂獵氏族的人負責貨運,你們小隊隻有羅莎莉,文森與愛琳是狂獵氏族成員。羅莎莉作為追蹤高手在大海上幾乎無用武之地,而愛琳作為新人則太嫩了,所以我的弟子,同為新人,卻表現出色的文森是你唯一選擇。”
卡特琳娜在沉思之中,默默拿起精致的骨瓷茶杯,喝了一口茶。
“所以,女兒,你怎麼想?”
“母親,你覺得如果我借此機會向狂獵氏族要求一個更好升遷地,是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終於開竅了。”卡洛琳笑著說道,“既然傑森想為狂獵氏族謀得一艘幽靈船,讓狂獵與我們聯手為你找一個好位置,自然是理所應當的。安德森也獲得碼頭區一個小隊長,大家都有所得,當然,可能安德森有一點點失望,但是那一點點失望或許更讓人高興。”
分隔舊世界與新大陸的無儘海上,島群如同破碎玻璃般散落在無儘海之中,被稱為破碎群島,破碎群島南部與北部的環流能幫助船隻快速在無儘海航行,所以破碎群島航線一向是無儘海最重要的航線之一。幽靈船正在緩緩駛向破碎群島,這也是整個航行最耗費時間的階段,一個月航行近半個月時間耗費在駛向破碎群島南部,剩下三分之二的航程,利用南部洋流隻需半個月就可以抵達新世界。文森坐在船長室,聽著海浪的聲音,與凱瑟琳交談。
“目前船艙還有多少空間?”
“回稟主人,幽靈船有六個倉位,一個倉位能裝六十噸貨,”凱瑟琳說道,“裝完狂獵的貨,加上物資,我們還有一個空倉,大約六十噸。
“那要是運氣好遇上海盜,我們還能劫掠一番?”文森說道,“不開玩笑了,天快亮了,我會展開【死亡迷霧】,你有事就叫我。”
“是,主人。”
文森看著凱瑟琳離去,默默打開棺材躺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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