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有點秀?”
“看了電影和小說,有點感觸,《碧玉刀》的故事發生在西子湖畔,李導在這裡,毫不吝嗇對西湖的讚美,稱”江南的春色若有十分,那麼至少有七分在杭州。杭州的春色若有十分,那麼至少有七分在西湖。”
因為這個事情,導致有不少旅遊出行手冊裡介紹西湖時,不遺餘力地推薦這個故事,以達到強強聯手的目的。
不得不說,李導就是6→→
《七種武器》的說法深入人心,經常在各領域看到”xx之七種武器”的文章大放異彩,無論在體壇,娛樂圈,商界都有這樣的排名。
平心而論,《碧玉刀》不是該係列中最出色的,也不是我最鐘愛的,但全文流露的那分溫馨,總在不經意間讓人莞爾,感動。
而電影中的主角段玉,正十九歲,鮮衣怒馬,年少多金,剛從千裡冰封的北國,來到風光明媚的杭州,要將祖傳的碧玉刀送去寶珠山莊拜壽,並迎娶朱家千金朱珠。
雖說兩家是世家,但把七種武器之一送去也太大手筆了吧!
出門前,段老爺子以自己幾十年的人生經驗彙成七大戒條,拎著段玉的耳朵碎碎念,最後一條便是”不可和陌生女人來往”,咳咳,沒聽說過戒條是用來打破的嗎?
果然,在”莫須有”的天意下,段玉初遇華華鳳便犯了四條戒律。
讓我耿耿於懷的是,華華鳳的出場公式化無比女扮男妝的創意以不能稱之為創意,已然惡俗地令人發指。
所幸李導並沒有落入俗套,沒有出現”她不知道他知道,他不知道她不知道他知道”的白爛或”無意間頭發散下被發現是女兒身”的白爛爛。
而我們的主角段玉初入江湖,卻絕不笨,隻是有時候誠實得犯傻。
他一眼就看出那秀氣的少年是個很美麗的女孩子,決定不搭理這個自以為易容術高明的丫頭。
咳咳,不是說過決定是用來改變的嗎?
我們的華華鳳十七妙齡,毫不做作,笑的時候鼻子先皺起來,猶如春風吹起湖中的漣漪,喜歡找段玉的麻煩。
吃段玉的醋,跟段玉鬥嘴,總之,就是和段玉過不去。
當然,這”過不去”中有三分胡攪蠻纏,三分嬌嗔,三分吃醋和一分小小的甜蜜。
看李導在《楚留香》中說”一個愛得發暈的女人,對她喜歡的男人,通常會用一點小小的陰謀和手段,一點欺騙,一點狡猾,一點恐嚇和一點甜蜜。”
我認為這話用在華華鳳身上也是很妥當的。
期間有眾多有趣的小插曲華華鳳打算等這應是旱鴨子的北方少年淹得半死再去救他,卻發現他在水裡比魚還滑,隻有不甘地咬著嘴唇,朝他扮鬼臉;回複女裝的華華鳳精心打扮,換上蘋果綠的長裙,誰料呆頭鵝完全沒注意。
她優雅地走來走去,輕盈地走來走去,咬著嘴唇走來走去,內心終於開始暴走;段玉”不懷好意”的目光看得她耳跟都紅了,咬著嘴唇”男人真不是好東西。”
兩人泛舟西子,星光朦朧,月色溫柔,輕輕一觸彼此的手,又很快縮了回去,卻不知那輕輕一觸,已約定了地老天荒。
然後段玉伏在華華鳳膝上,在月光下安心地睡著了。
這段看得我不禁又心動又心酸,不知這短暫的幸福可以延續多久。
再後來,華華鳳癡癡地望著作為定親禮的碧玉刀,氣鼓鼓地把它拋到入湖中,拂袖而去。
偌大的西湖,哪裡找得到沉睡湖底的傳說?
段玉隻能傻傻地留在原地,解釋在心中千回百轉,終是沒有說出口的機會,人海茫茫,哪裡能再遇見她?
段玉險些落下淚來。
說實話,看到這裡,我卻真的哭了。
眼看又是個淒美的悲劇,匍匐而來的歎息低吟著碧落黃泉的約定。
隻是,寶珠山莊裡盈盈粉笑的女子,鼻子好看得皺起來。
原來朱珠就是華華鳳,華華鳳就是朱珠。
惡俗的三角關係沒有出現,李導給了我們一個驚喜。
我們被幸福地擺了一道,隻是,之前的淒美,明知是個陷阱,還是義無返顧地往下跳。
華華鳳語笑嫣然,當時拋下的是假刀,是故意要他著急。
段玉破了父親的七大戒,卻因禍得福,成了江南最出名的少年英雄,歡天喜地地娶到了華華鳳。
段老爺子愁眉苦臉,感歎兒子的”不聽話”,內心卻在偷笑。
最難忘那個笑起來鼻子先皺的女孩子,撅起嘴憤憤地盯著段玉”我吃自己的醋!”
朱珠在吃華華鳳的醋,華華鳳在吃朱珠的醋,你說這筆帳叫人怎麼算得清?”
“6666→→以武器來寫人性,以前固然沒有,以後想必也不會再有了。李導的《七種武器》是部不得不說的經典。
以《長生劍》,《孔雀翎》,《碧玉刀》,《多情環》,《離彆鉤》,《霸王槍》,《拳頭》七種武器為名,寫的卻是微笑,信心,誠實,仇恨,勇氣,愛情和友情七大人生主題,影響力不可謂不深。反正我就在不少的事物上就看到了類似的情況。”
“我從來不看悲劇電影電視劇,我脆弱的心承受不了悲劇的結尾。如果是悲劇,我自然會遮住眼睛,蒙住耳朵,藏起來,藏起來。
來,大家來看看,武林七大戒條
一、不可惹事生非,多管鬨事。
二、不可隨意交結陌生的朋友。
三、不可和陌生人賭錢。
四、不可與僧道乞丐一類人結怨。
五、錢財不可露白。
六、不可輕信人言。
第七條,也是最重要的一條,就是千萬不可和陌生的女人來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書的時候,就很喜歡這部作品,第三部《碧玉刀》,可以說是李導所有作品裡最陽光燦爛的一部。
難得的是全出童心,毫無矯飾,也有赤誠,水準很好。
我就很喜歡這書的開篇
春天,江南。
段玉正少年。
馬是名種的玉麵青花驄,配著鮮明的、嶄新的全副鞍轡。
馬鞍旁懸著柄白銀吞口、黑鱉皮鞘、鑲著七顆翡翠的刀,刀鞘輕敲著黃銅馬蹬,發出一連串叮咚聲響,就像是音樂。
衣杉也是彩色鮮明的,很輕、很薄,剪裁得很合身。
再配上特地從關外帶來的小牛皮軟馬靴,溫州“皮硝李”精製的烏梢馬鞭,把手上還鑲著粒比龍眼還大兩分的明珠。
現在正是暮春三月,江南草長,群鶯亂飛的時候。
一陣帶著桃花芳香的春風,正吹過大地,溫柔得仿佛象情人的呼吸。
綠水在春風中蕩起了一圈圈漣猗,一雙燕子剛剛從桃花林中飛出來,落在小橋的朱紅欄杆上,呢喃私語,也不知在說些什麼。
段玉放鬆了韁繩,讓座下的馬慢慢地踱過小橋,暖風迎麵吹過來,吹起了他的薄綢青衫。
就在這件紫衫左邊的衣袋裡,放著疊得整整齊齊的一疊嶄新銀票.足夠任何一個像他這樣的年青人,舒舒服服花三個月。
他今年才十九歲,剛從千裡冰封的北國,來到風光明媚的江南。
欄杆上的燕子被馬蹄驚起,又呢喃飛入桃花深處。
段玉深深地吸了口氣,隻覺得自己輕鬆得像這燕子一樣,輕鬆得簡直就像是要飛起來。”
“頂樓上,本人也喜歡這個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