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今天那娘們過生日。”王亮一邊套著毛衣,一邊沒好氣地嘟囔,臉上寫滿了抵觸,“肯定又得作妖。”
“作她的妖,關咱屁事。”馮輝嗤之以鼻,“老子可沒錢再給她買禮物了。”老大溫陽皺著眉頭,顯得很務實:“話是這麼說…但要不表示一下,以她那性子,以後肯定變著法找麻煩,尤其找老六麻煩。”這話戳中了關鍵。
所有人都看向張煜。張煜麵色平靜,但眼神裡也帶著一絲厭煩。朱莓的糾纏不休和日益大膽的舉動,確實讓他不勝其擾。“隨便送張賀卡吧,”張煜最終決定,語氣淡漠,“和給黃鶯的一樣,走個過場。
她愛要不要。”他實在不想在朱莓身上浪費任何多餘的心思。這個決定得到了兄弟們的一致同意,甚至帶著一種消極抵抗的快意。
一整天的課程,朱莓都處於一種極其興奮和焦灼的狀態。
她顯然精心打扮過,穿著一件極其貼身的猩紅色高領毛衣,將她飽滿高聳的胸脯和纖細的腰肢勾勒得驚心動魄,下身是一條黑色的皮質短裙和長筒靴,露出一截穿著黑色絲襪的、筆直的大腿。
她臉上的妝容比平時更加豔麗,桃花眼描畫得媚眼如絲,飽滿的紅唇如同熟透的櫻桃,閃爍著誘人的光澤。
她的目光幾乎像黏在了張煜身上,毫不掩飾其中的渴望和勢在必得。每次下課,她都會立刻湊到張煜旁邊,用那種甜得發膩的聲音說話,身體有意無意地靠近,散發著濃鬱香水味的熱氣幾乎要噴在張煜臉上。
“張煜~晚上…你有空嗎?”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期待和暗示,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甚至試圖去碰張煜的手背。
張煜每一次都冷漠而迅速地避開,語氣硬邦邦地回應:“沒空。”他的拒絕似乎更加刺激了朱莓,她的眼神在渴望之餘,開始摻雜進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和…狠厲?
班上的氣氛因為朱莓毫不掩飾的舉動而變得有些怪異。
男生們大多帶著看熱鬨的心態,女生們則多是鄙夷和竊竊私語。
陳琛顯然被朱莓這種大膽露骨的做派嚇到了,一整天都像隻受驚的兔子,儘量遠離朱莓的視線範圍,偶爾看向張煜時,琥珀色的眼眸裡充滿了擔憂和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
黃鶯則完全是一副看戲的姿態。
她慵懶地靠在椅背上,狹長的丹鳳眼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朱莓的表演和張煜的抗拒,紅唇邊始終掛著一絲嘲諷而冰冷的笑意,仿佛在欣賞一場早已知道結局的拙劣戲劇。
偶爾,她會與朱莓的目光相遇,那眼神中的輕蔑和不屑,幾乎能讓空氣結冰。
安靜依舊屏蔽著外界的一切乾擾,但她今天記錄筆記的手指似乎更加用力,緊抿的唇線透著一股厭煩,仿佛被持續的低頻噪音所乾擾。
張檸老師似乎也感覺到了課堂下的暗流湧動,講課時常會走神,蒼白的臉上帶著憂慮,看向張煜和朱莓的目光充滿了不安。
藍山老師則在實訓課上,因為朱莓心不在焉、差點操作失誤而對她進行了極其嚴厲的嗬斥,聲音冷得像冰:“不想學就滾出去!這裡不是給你賣弄風騷的地方!”朱莓被罵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桃花眼裡瞬間充滿了屈辱和怨毒,尤其是看到張煜毫無反應後,那怨毒幾乎要溢出來。
放學後,朱莓果然堵住了正準備回宿舍的張煜。
“張煜!”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似乎是興奮,又像是緊張,“這個…給你!”她將一個用紫色亮光紙包裝、係著金色絲帶的小盒子強行塞到張煜手裡。盒子不大,卻沉甸甸的。
“生日快樂。”張煜將那張毫無新意的賀卡遞給她,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同時想將那個盒子推回去。
“不!這是給你的!”朱莓死死按住他的手,力氣大得出奇,桃花眼直勾勾地盯著他,眼神裡有一種近乎偏執的光芒,“你必須收下!晚上…晚上八點,來圖書館後麵那間廢棄的閱覽室找我,好嗎?我等你…有很重要的話對你說…”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詭異的甜膩和急切,身體幾乎要貼到張煜身上,濃鬱的香水味混合著她自身的體味,形成一種令人頭暈目眩的氣息。
張煜猛地抽回手,避開她的接觸,臉色沉了下來:“我不會去的。
禮物拿回去。”他將那個小盒子塞回朱莓手裡,轉身就走,毫不留戀。
朱莓拿著那個被退回的盒子,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然後一點點碎裂,最終化為一種極其扭曲的怨毒和瘋狂。
她死死盯著張煜離去的背影,塗著蔻丹的指甲幾乎要掐進包裝盒裡。“你會來的…”她用一種極低極低、仿佛毒蛇吐信般的聲音喃喃自語,“你一定會來的…”
夜幕早早降臨,天空那沉悶的灰色變成了不祥的墨黑。
起霧了,濃密的、灰白色的霧氣悄然彌漫開來,吞噬了燈光,模糊了建築物的輪廓,讓整個校園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和朦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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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五十分。張煜本來打定主意絕不赴約,正在宿舍裡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