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說下去，但兩人都心知肚明。與張煜有深刻情感聯結的，不止溫馨一個。
“我們需要試探。”張煜下定決心，“分頭行動。我去找陳琛，你去……想辦法接觸一下藍山或者張檸，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關於‘網絡中心’的線索。注意安全，她們很危險。”
黃鶯點了點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風衣：“好。你自己也小心，尤其是你的那個‘小白花’……我總覺得，她不像看起來那麼簡單。”她深深地看了張煜一眼，轉身離去，風衣下擺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
張煜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花園儘頭，深吸一口氣，朝著女生宿舍的方向走去。利用陳琛讓他感到愧疚，但這是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接近真相的途徑。
他在女生宿舍樓下等了一會兒，就看到陳琛和幾個女生一起走了出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鵝黃色的羊絨連衣裙，外套一件白色的短款羽絨服，裙擺下穿著白色的連褲襪和棕色的小皮鞋，看起來清新又可愛，像一顆剛剛成熟的鮮嫩果子。
她的氣色很好，臉上帶著淺淺的紅暈，看到張煜，眼中立刻綻放出驚喜的光芒，像投入石子的湖麵，漾開層層漣漪。
“張煜同學！”她小跑著過來，羽絨服下擺隨著她的跑動微微揚起，露出連衣裙包裹下的、纖細的腰肢和微微隆起的、柔美的臀部曲線，“你……你怎麼來了？”
“有空嗎？想……和你聊聊。”張煜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自然。
陳琛的臉瞬間紅了，羞澀地低下頭，小手緊張地絞著羽絨服的衣角：“有……有空的。”她回頭對同伴們說了句什麼，那幾個女生發出了一陣曖昧的哄笑，衝她擠眉弄眼。
陳琛紅著臉，快步走到張煜身邊，小聲說：“我們……我們去哪裡？”
“隨便走走吧。”張煜說著，率先朝著人少的人工湖方向走去。陳琛像隻乖巧的小鹿，緊緊跟在他身邊，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身上散發著淡淡的、像是牛奶混合了蘭花的清新香氣。
兩人沿著湖畔的小徑慢慢走著。湖水在微風中泛起粼粼波光，岸邊的垂柳已經冒出了嫩綠的芽苞。景色宜人，氣氛卻有些微妙的凝滯。
“昨天……情人節，你過得開心嗎？”張煜找了個話題開頭。
陳琛的臉更紅了，聲如蚊蚋：“還……還好。和室友一起去看了電影。”她偷偷抬眼看了張煜一下，眼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和期待，“你呢？”
“我……在宿舍。”張煜避重就輕。他注意到，當他說“在宿舍”時，陳琛似乎微微鬆了口氣，眼神重新變得明亮起來。
“那個……張煜同學，”陳琛鼓起勇氣，聲音稍微大了一點，“我……我昨天，其實給你準備了……”她的話沒說完，臉頰已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從隨身的小包裡，拿出了一個包裝精美的小盒子，上麵係著粉色的絲帶。
是一盒手工巧克力。
“我……我自己做的，可能不太好看……”她低著頭，雙手捧著盒子，遞到張煜麵前，那副羞怯又勇敢的模樣，足以打動任何鐵石心腸的人。
張煜看著那盒巧克力，心中五味雜陳。這份純淨的心意，在殘酷的真相麵前，顯得如此沉重。他沉默了幾秒，在陳琛期待又忐忑的目光中，接過了巧克力。
“謝謝。”他低聲說。
陳琛的臉上立刻綻放出無比燦爛的笑容，那笑容純粹而耀眼，仿佛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貴的寶物。“不……不客氣！你嘗嘗看，不喜歡的話……就不要吃了……”她開心得有些語無倫次。
張煜將巧克力放進外套口袋，猶豫了一下，決定開始試探。
“陳琛，”他看著她純淨的眼睛，“你最近……有沒有做過什麼奇怪的夢？”
“奇怪的夢？”陳琛歪著頭，露出思索的表情，這個動作讓她看起來格外天真無邪，“好像……沒有吧。就是有時候會夢到……夢到一些小時候的事情。”她的眼神有些飄忽。
“小時候的事情？比如呢？”張煜追問。
“比如……在鄉下外婆家，夏天躺在院子裡看星星……”陳琛的聲音帶著懷念，“還有……嗯，記不太清了。”她搖了搖頭，似乎不願多談，轉而用那雙琥珀色的大眼睛望著張煜，“張煜同學，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沒什麼，隨便問問。”張煜移開目光，心中有些失望。陳琛的反應很自然，不像是有隱藏記憶的樣子。難道她真的隻是這個幻象中一個純粹的“角色”？
兩人又走了一段路，隨意聊著一些校園裡的瑣事。陳琛顯得很開心，話也漸漸多了起來，偶爾還會因為張煜一句無心的調侃而臉紅嬌嗔。她身上那種全然的依賴和信任，幾乎要讓張煜忘記這個世界的虛假。
走到湖心亭時，他們停了下來。亭子裡沒有彆人，隻有微風拂過湖麵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