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繇閉上眼睛,認真閱讀了一遍腦海中的會議內容。
發現最後一句話甚至標紅加粗了。
“即日起,始終穀將全力追捕掠奪異能者張奪,與張奪相關案件標紅,給予最充足的人力物力支持。希望諸位能與始終穀通力合作,共同拔除惡瘤,恢複地下城往日的寧靜祥和!”
琥珀興奮地站到了椅子上,振臂高呼“全軍出擊!”
鐘繇“……”好耳熟的四個字。
血池。
張奪陰森的聲音在空曠的山洞深處響起。
“南夢,知道該怎麼做了嗎?”
南夢伸出白色骨架般的手裹了裹臟兮兮的衣袍,微微垂眸“可是鐘繇手裡有一個治療娃娃,我的毒對她沒有用。”
山洞深處的血池發出些微咕嚕冒泡的聲音,張奪說道“你隻管把我交代的事情完成,那個小東西自有她的去處。”
“這件事辦完,我就放你自由。”
南夢眨了眨眼睛,他想到了死在紋東山上的那兩個人。慘白的臉在鬥篷帽子之下閃忽,就像一個破碎的陶瓷娃娃。
王振東和沈春秋在殺鐘繇的時候,知道她們隻是張奪棋盤上兩顆必死的棋子嗎?
還有曾溫玟。
她那麼信任張奪,她知道張奪根本就沒想過要履行承諾嗎?
自己呢?在這個任務之後,真的還能有命嗎?
“我真的能完成任務嗎?”
“當然。”那道聲音發出了桀桀的笑聲,“在未來的片段中,我看到你去了國外。”
南夢渾身一顫,抬頭看向山洞漆黑的深處。
“鐘繇很貪心,真正到那一步的時候,她一定會做出那個決定。”
山洞太過陰冷,深處又隱約傳來血池刺鼻黏膩的血腥氣,南夢不喜歡這個味道,而且太冷了,他想找個地方好好睡一覺。
“我知道了。”他說。
在地下城待了近一周,鐘繇趁著沒開學,好好指導了一下羅彥。也不知道是不是地下城最近草木皆兵,全民警戒的氛圍讓他受了刺激,這幾天還真進步了不少。
羅彥對自己的水平有沒有提升沒有感覺,他最直觀的感受是,琥珀最近對他態度極好,笑容中都沒了那種奇異的不適感,倒真像是真心實意的微笑似的。
還有黑曜,這位小客人的態度也轉變了很多。雖然他之前也一直都是彬彬有禮的,但羅彥能感覺到,那都是表麵上的客氣。但是當師姐誇他最近進步很大的時候,黑曜幾乎是當下就緩和了神色,笑容十分真誠,看上去由衷地為此感到開心。
羅彥想不明白,索性也不想了。
他幫鐘繇收拾了一些東西,又問她“師姐,你不再去鎮壓台看看午未了嗎?”
鐘繇搖了搖頭,“已經道過彆了。而且午未這兩天有點忙,在幫他的守宮蛻皮,我又幫不上忙,就不去打擾他了。”
羅彥想了想那個畫麵,實在想笑,沒想到午未居然對養小動物有了興趣。
鐘繇又說道“馬上開學了,我下月初要去盜墓,啊不是,我要去考古,可能沒時間回你的消息,你自己好好的。在學校裡要是遇到了梓重,記得代我打聲招呼。”
羅彥認真地記下鐘繇的話,把鐘繇送到了中心廣場,目送她離開地下城。
他還有兩年才滿18歲,現在沒有過成人禮,還不能外出,隻能送到這裡了。
鐘繇帶著地下城比較有名的特產回了帝都。
她到家的時候,江家眾人正在吃晚飯。
鐘繇拎著大包小包進了門,還拖著一個沉重的行李箱。因為東西太多,她的脖子上甚至都掛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包。
東西又多又沉,她頭發有些散亂,額前的頭發更是早已經汗濕,看起來活像是逃荒回來的,這副狼狽丟人的模樣看得江濤眉眼直跳。
“你怎麼這樣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