園區內慢慢安靜了,他們給那些珍稀動物注射了麻藥,此刻正在一個個往北排平房裡拖拽。
金色的弦線從鐘繇的指尖起始,像是一團輕柔的會飛的鳥,隨著鐘繇的想法,乾脆直接地將所有人都捆綁了起來,然後拖到了院子的空地上,團團繞繞地在地上擺了一圈。
月光在鐘繇身邊現形,琥珀也從空間出來了,正被月光背在身後。
“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寒霜降,你覺得她會在哪?”
鐘繇搖了搖頭“當務之急不是寒霜降,而是碧璽。”
杜北慕愣了愣,反應了一會才反應過來“你的人偶?”
鐘繇點點頭,指了指最西邊的平房“這裡麵的人很多都快堅持不住了,不確定我們的增援什麼時候到,在他們到達之前,隻有碧璽能救他們。”
在張奪口中確定了同事們的異能不會有問題,那麼現在的重點的確就變成了這些人質的安危了。
“我去打個電話,讓他們快點派人手來把人質妥善安置。”
等杜北慕回來時,就看到鐘繇一直站在那裡若有所思的樣子。
“你在想什麼?”
鐘繇抬眸看向他“杜組長,我一直覺得我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事情。”
杜北慕與她對視,看著鐘繇那雙澄澈的眸子也不禁皺起了眉。
這樣說起來的話,他也覺得好像有什麼事情被忽略了。
腳邊的犯罪分子們連嘴巴都被一層層的金線繞了起來,靠她最近的光頭惡狠狠地盯著鐘繇,從嗓子裡發出嗯嗯的聲音。
“叫什麼?”鐘繇低頭衝著他笑,“好兄弟嘛,就是要整整齊齊的。我把你們綁在一起了誒,難道你不開心嗎?”
她神色一頓,緩緩直起身子看向最遠處大門口亮著微弱燈光的傳達室,眸子一點一點地亮了起來。
鐘繇抬手在光頭反射著光變得鋥亮的腦袋上摸了一把“多謝,我想起來了。”
光頭“……”
順著她的視線,杜北慕顯然也想明白了。
“這裡人不齊啊,傳達室裡不是還有一個值班的老頭嗎?”鐘繇捏了捏手指,嘴角泛著冷笑,“劉溪最開始探查的時候就說了,他懷疑傳達室裡麵還有房間,我把這一條給忽略了。”
“難怪園區裡的這些人沒有陷入夢境,因為這裡距離傳達室較遠,根本就不在寒霜降的異能範圍中。”
杜北慕“我們都是從正門進的,剛一進門就踏進了她的異能區域,所以才會中招。”
琥珀嘖了一聲“說明你們為人還是太正直了,要是從其他地方進來,現在不就沒這個事了。”
杜北慕認真地吸取著經驗教訓“小人偶說的對,出門在外執行任務,太正直了是要吃大虧的。謝謝你的提醒,我會把這句話寫進這次任務報告裡的。”
琥珀嘿嘿笑道“好說好說,你人還挺不錯的。”
鐘繇“……你倆還興趣相投上了?”
傳達室的窗戶旁依然坐著那個值班的老頭。
鐘繇和杜北慕直接推門而入,老頭緩慢而僵硬地抬起了頭,將桌子上的出入登記冊推給了他們。
他隻有一隻手,說出來的話也一字一頓的。
“登,記。”
杜北慕愣了愣,“老人家,您……”
鐘繇拉住了他,眯眼盯著老頭看,又用金線挑開了老頭的衣領,往裡看了看。
“他已經不是人了。”
杜北慕轉頭看她,等著她的下文。
“是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