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的長劍出鞘,直抵上司機的脖頸,冰冷的利刃與薄薄的血肉相接觸,似乎一不小心就會落下一大片血色的漣漪。
黑曜的折扇打開,貼心地為司機扇著風,隻不過伴隨著夜晚氣溫的降低,這一縷縷微風並沒有為司機帶來涼爽,反而讓他冷的腳趾都開始發麻。
辰砂握著兩個草藥瓶,一左一右地傾倒著,她百忙之中抬起她閃爍著詭異光芒的紅色眸子,朝司機無害地笑了笑,“你彆怕,我動作很快的。”
琥珀坐上了副駕駛,她傾斜著身子笑眯眯地看著司機,小手已經攀上了司機的胳膊,安撫似的拍了拍他“叔叔,我們來陪你玩了,嗯?你在抖什麼啊?不是你要和我們玩的嗎?”
她黃橙色的眸子裡閃過殺意,但唇角依舊是揚起的,但在幽幽月光的映襯下,這笑容顯得格外滲人,“來啊,來玩,玩的不好的話就——”
她看著嚇暈過去的司機,無語地抱臂皺眉“不好玩,他怎麼先暈過去了,我還沒說完呢!”
鐘繇“……都說了讓你悠著點了。”
小女孩動彈了兩下,嘴角也癟了,看樣子是要哭,鐘繇無奈地輕輕拍打著她,又哄睡了過去。
她低聲道“這是救了個祖宗啊。”
她把碧璽也放了出來“碧璽寶貝,去幫你琥珀姐姐弄醒他。”
碧璽“……”母親這是在助紂為虐吧?是吧?
她顫著手喚醒了司機,察覺到司機醒來,趕緊躲到了鐘繇身邊,緊緊抱著她的胳膊。
辰砂眨了眨眼睛,想起月光說的話。
月光姐姐說,碧璽姐姐膽子好小,問她能不能保護姐姐。
她收起了草藥瓶,坐到碧璽身旁抱了抱她,“姐姐,我保護你。”
碧璽感動地握住了辰砂的衣袖。
司機剛一睜眼,就看到了眼前放大版的黃色眸子,顯然是貼在了他臉上。
司機又要暈過去了,碧璽輕輕伸出了一根手指,戳在司機的胳膊上,讓他保持著清醒。
司機“……”為什麼想暈都暈不了啊!
琥珀冷哼一聲“還想玩嗎?”
司機把頭搖成了撥浪鼓“不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求各位女鬼大發慈悲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琥珀眼角微抽,“女鬼?”
她踹了司機一腳,冷冷地盯著他“照著導航走,再敢偏航就殺了你!”
“不敢了不敢了,女鬼娘娘饒命!”
他哆嗦著手腳重新發動車子,一路上手指都在顫抖。
偶爾大著膽子看一眼後視鏡,就看到了抱著孩子全程都安安穩穩坐在那裡不動的女生。
不,這位可能才是真正的女鬼娘娘,女鬼娘娘和她的女嬰鬼們,懷裡抱著的那個應該也是嬰鬼吧。
嗚嗚嗚造了什麼孽啊,為什麼今天晚上出車讓他遇著這種事啊!
車子終於按照既定路線正常行駛了起來,除了司機因為害怕到發抖,所以車速過慢以外,再沒有彆的問題。
行至半路,鐘繇給於飛寒打了個電話。
司機顫抖不已,下麵現在都發展成這樣了?女鬼還會打電話?
“於哥,彆睡了,出來接我,做任務救了個被綁架的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