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管他們是什麼表情,鐘繇徑直走向江柏林。
“爺爺,您怎麼來了?我不是給您發消息了嗎?”
江柏林慈愛地笑道“不太放心,就過來看看,剛好接你回家。”
鐘繇笑著點頭,和陸梓重道彆後,就跟著江柏林上車了。
留下不知道該怎麼和親家解釋的那一家三口。
江濤張了張嘴,尬笑道“我這個二女兒吧,她……是有些本事,也不怕老陸你笑話,我其實管不了她。”
陸父“嗬嗬,哪裡的話,這正說明她自己有主見啊,女兒這麼有出息,老江你該開心才對。”
陸梓韓,江悅彤,陸梓重“……”
江柏林知道鐘繇今天要帶陸家的小兒子去遊樂場玩,但是卻不知道她幾點回家。
天知道他看到現場直播畫麵的時候有多慌張,下意識就想起了鐘繇上次被埋在地宮陵墓的事。
他第一時間就聯係了薑文彬會長,片刻後,薑會長笑著讓他把心放到肚子裡,阿繇沒事,說不定玩的很開心呢。
江柏林不明白這麼嚴肅的事情薑會長為什麼會說阿繇可能會玩的很開心,不過既然他說阿繇沒事,江柏林也就暫時放下心來。
但他還是在信號暢通後,鐘繇給他打電話報平安的時候,帶著江管家來接她回家了。
就是沒想到,江濤那個蠢貨居然也帶著妻女跟上了。
結果他居然是為了陸家才去的,甚至一見麵就想讓阿繇和陸家道歉。
阿繇肯定也能感受出來,這次出事,江濤仍然沒有在意她的安危。
江柏林心疼地摸了摸鐘繇的頭,“阿繇,你彆難過。”
鐘繇一瞬間頭腦風暴,記憶從現在開始向前倒敘,想到了今天鬼屋裡突然掉落到手上黏膩的帶血的手指,想到了今天早上在家裡吃到的美味蟹黃包。
甚至想到了昨天李長峰在課上提到的,學校弄了個什麼學習網,可以免費學習一個月,呼籲有需要的同學填表報名,而宋宇航說他從來不占學校小便宜,紀冮更是堅定地表示他要努力向同桌學習……
她甚至都想起了去年有一天夜裡,被收服的惡物失去控製,因而導致地下城突然降溫。她半夜被凍醒的時候看到月光正懸在半空打開櫃子找厚被子,琥珀和碧璽仰著頭在下麵伸著小手接著,然後三小隻再一齊抬著被子蓋到她身上,又輕手輕腳鑽進被窩裡的記憶畫麵。
鐘繇想了好一會兒,仍然不知道自己到底該難過什麼。
總不能是老李前段時間說的那個挖沙的河,真有同學掉進去了吧?
她看向江柏林,發出了一聲充滿疑惑的不解聲“啊?”
江柏林“你那個蠢爹太好麵子,是個沒有感情的冷血動物,可能就算是我死了他都不會哭一聲,阿繇你……”
“爺爺。”鐘繇打斷了江柏林的念叨,實在是哭笑不得。
“不曾擁有過的東西當然會萬分珍惜,從小缺愛的孩子哪怕隻是得到父母一點點憐憫施舍的愛,就會開心好久。”
“可我不是啊。”
“我雖然沒在您身邊長大,但我並不缺愛。”
“我有照顧我的師父,有收養我的父親,有親如一家的老師同學,還有處處照顧著我的同事。真情對我來說不是什麼稀罕物,所以我爹那微不足道的愛,對我來說就像是米缸裡的一粒米。”
“如果我饑寒交迫,衣不蔽體食不果腹,那這粒米對我來說的確很重要。”
“可是爺爺。”她笑著直視著江柏林的眼睛,“我已經有了滿糧倉的米,多一粒少一粒還重要嗎?”
江柏林滿眼欣賞地看著鐘繇,臉上的笑意越發擴大,好半天才點了點頭“真好。”
真好啊,就算不在他身邊,這個孩子也很好的長大了。
阿繇不會像她媽媽一樣,因為這一粒小小的米而被男人欺騙。
江柏林想了想又問她“我問過薑會長,他說你可能會在遊樂場裡麵玩的很開心,阿繇,真的不危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