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沒有了。”午未朝鐘繇伸出了手,“來吧,可以抱一抱嗎?”
鐘繇啞然失笑。
有時候,她真的覺得人世間的磁場很奇妙,比如脾氣暴躁的午未,和你說在一塊的時候明明就很乖。
獸形的時候就是一隻體型巨大的毛茸茸,人形的時候也隻是一個人畜無害的,唇紅齒白的美少年罷了。
“來了。”鐘繇張開了雙臂,俯身安撫似的抱了抱他,“抱歉,又這麼長時間沒回來。”
午未開心地貼著她的臉頰蹭了蹭,像個撒嬌的小貓。
“沒關係。”
“阿繇在忙什麼?”
鐘繇長話短說地把她從上次離開之後的事情概述了一下。
午未歎氣:“又找到家人了啊,那你豈不是又要好長時間都不回來了。”
“算了。”午未甩了甩頭,“阿繇,你的小人偶呢?”
“都在。”鐘繇一抬手,眼前齊刷刷地就冒了出來。
琥珀朝午未撲了過去,像是有癮似的,抱著午未嗅來嗅去。
“好香混沌味道啊。”她問道,“午未,你要是有一天回混沌了,能帶我一起去玩嗎?我都不敢想象天天都能聞到這麼好聞的氣息,我會變成一個多麼快樂的小女孩。”
鐘繇無奈地笑著搖頭。
午未摸著琥珀毛茸茸的腦袋,輕輕點頭:“好啊,不過混沌可是很危險的,像你這樣的小人偶,應該是到不了第三層的,要跟緊我哦。”
“第三層?”
午未想了想,又搖了搖頭:“我記得是這樣,不過更多的也記不清了。”
這樣想著,午未又把今天上午發生的事情和鐘繇說了一下:“特彆討厭的一個人,說我是他的孩子,占我的便宜!”
鐘繇:“……你今天上午是因為這個才生氣的啊?”
午未搖了搖頭,又把手遞到她麵前,指了指一個並不存在的傷疤:“警報好吵,小青蛇被嚇到,咬到我了。”
鐘繇低著頭細看,問他:“我沒看到傷口啊,咬哪兒了?”
午未收回了手,表情有些小驕傲:“好了,愈合了。”
鐘繇:“……”這自愈能力,真是讓人羨慕。
“不過你說的這件事確實很讓人沒有頭緒,午未,你在混沌的時候有家人嗎?”
午未想了想,沒想起來:“好像是沒有的,我記得我一直都是一個人,做什麼都是一個人。”
“朋友呢?”
午未悶悶地搖頭:“也沒有,我不喜歡混沌裡的生物,他們都害怕我。就算偶爾有膽大的靠近我,也都是帶有目的的接近。它們渾身上下都寫滿了欲望,我不喜歡。”
“隻有你不一樣,你跟他們都不一樣。”他又說,“阿繇,我很喜歡你,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他這樣說著,又輕輕蹭了蹭她。
黑曜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等她找回記憶的那一刻,你也會想起來的。’
這是什麼意思?
母親的確就快要找回記憶了,這個她指的是母親嗎?
可是,這事和午未又有什麼關係?
午未看不清的記憶,為什麼會和母親有關呢?
琉璃,你到底……隱瞞了我們什麼?
你怎麼會和混沌扯上關係呢?
注意到黑曜的沉默,鐘繇問他:“黑曜,怎麼了?”
黑曜一愣,瞬間回神搖了搖頭,又正對上午未探究的目光,還有……他微微翕動的鼻子。
黑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