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登神長階一直都在？”
“一直在。”夜桜絡的回答平靜無波，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那為什麼沒人知道？整個炎國戰區，難道就沒有一個人發現嗎？”曉的聲音裡帶著困惑。
“發現？”夜桜絡反問，語氣裡透著一絲理所當然的意味，“當你的等級達到一百級，並且成功突破凡人的桎梏，晉升‘聖域’之後，這個任務自然會出現在你的麵前。”
“但這個條件，又有幾人滿足？”
“我們能成功，是因為會長的提攜。”
一百級。
聖域。
簡簡單單的兩個詞，卻讓曉瞬間明白了。
彆說一百級，現在整個炎國戰區，能摸到九十級門檻的玩家都屈指可數，絕大部分主力玩家都在七八十級徘徊。
至於那個所謂的“聖域”，更是聞所未聞，如同神話傳說般遙遠。
門檻就在那裡，清晰無比，卻高到讓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玩家，連仰望的資格都沒有。
“我明白了……”曉苦笑一聲，“不是我們藏私，是他們根本不夠格。”
他再次看向窗外，雖然看不到人潮，卻能想象到論壇上那副群情激憤的模樣。
一群連新手村都沒走明白的菜鳥，卻在質問滿級大佬為什麼不分享通關神界副本的攻略。
這場景，何其荒誕。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曉問道，“任由他們在論壇上鬨下去？那個【邏輯鬼才】的帖子影響太大了，再發酵下去，恐怕真的會動搖玩家對試煉的信心。”
夜桜絡沒有回答，他走到一旁的戰術光幕前，手指輕點，炎國戰區的官方論壇瞬間展開。
置頂的血色標題【一個根本性的問題：神明之下皆螻蟻？憑什麼你們能成神？】依舊在最顯眼的位置，下方的回複數量已經突破了百萬，還在以每秒數千條的速度瘋狂增長。
各種質疑、憤怒、煽動的言論，形成了一股洶湧的數據洪流。
夜桜絡沒有看那些回複，他隻是用自己的id，直接在那篇主樓之下，編輯了一條新的回複。
沒有長篇大論的解釋，也沒有義正詞嚴的駁斥。
隻有幾行簡短的文字。
【id：夜桜絡】：“你想要的答案，我給你。”
“成神之路，名為‘登神長階’。”
“激活條件：等級一百，晉入聖域。”
“任務內容：七重試煉，九死一生。”
“路，一直都在。不是我們壟斷了它，而是你們還沒資格看見它。”
點擊，發送。
當這條署名為“夜桜絡”的回複出現時，原本如同沸水般喧鬨的論壇，出現了長達三秒鐘的詭異停滯。
仿佛有人按下了時間的暫停鍵。
三秒後，是更加恐怖的井噴！
“我操！是夜桜絡本人！他回複了！”
“登神長階……一百級……聖域？聖域是什麼東西？有誰知道？”
“樓上的彆問了！我公會會長，全服等級榜前五十的狂戰士，剛剛才突破八十五級！他說他連九十級的經驗條都沒見過！”
“一百級……我現在才三十二級啊，感覺玩到遊戲關服都到不了。”
“所以，不是人家不給，是我們連報名資格都沒有？我剛才還在帖子裡罵人家吃獨食……”
一個之前上躥下跳，叫囂著“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玩家，默默刪掉了自己的所有回複，頭像都變成了灰色。
尷尬。
無與倫比的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