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服還沒換呢~”
怨不得朱見濟對自己的老爹不滿,哪有給兒子易冠服辦成這麼個節奏的,朝堂事朝堂辦,兒子成人禮辦成小朝了不算還把自己兒子易冠服的事情給忘乾淨了。
草草走過一個形式之後於冕等一乾臣子躬行告辭,朱見濟、朱見沛幾個皇子當然不會真的給人送到皇宮外麵去,一轉身又回到了乾清宮裡向朱祁鈺請旨。
“有什麼話就直說吧,看你們憋了很久很辛苦了。”朱祁鈺拿起侍從送來的溫熱毛巾擦了把臉說道。
“啊,我們是沒什麼事情了,父皇讓我們去傳旨,這便要去。隻是剛才於叔臨出宮前交待兒子問一句想不想去交趾看看。”朱見濟朝身邊兄弟們擠了擠眼睛才正色說道“兒子還真想去交趾看看,那不是興大伴的家鄉嘛~兒子想去瞧瞧大伴的家鄉。”
“哦,想問封藩的事情是吧?”朱祁鈺擦完臉後又順著把脖子、耳後擦了擦,末了還擦了擦手將帶著自己體溫的毛巾熱在了侍者托舉著的木托盤上。
“沒有沒有,封什麼藩啊,兒子就是想去看看…哦哦,父皇是問於叔是不是關心我封藩的事情呀?也有可能,兒子這不是已經成人了嗎,按說也該封藩了…”朱見濟小心偷瞄著朱祁鈺的臉色,想從中找出點細微變化再來決定後麵的話怎麼說。
“著什麼急,我當年被封為郕王後也留在京城好些年的。”朱祁鈺總覺得自己當年封藩後一直沒讓就藩絕對不會是自己那位便宜哥哥舍不得自己,沒準就是想要放在眼前隨時拿捏的。
“你,以及你們的封藩問題我都想好了,之前也答應過你娘一定會有一個好的封地,這一點我可從來都不曾忘記。”杭氏對於自己兒子的命運一直非常關心,時不時要在朱祁鈺麵前提一兩句。
雖然不敢再提易儲的問題了,可是杭氏有意無意提及大明朝如今哪一路富庶,哪一府的景色好、美人多這些話頭朱祁鈺又怎麼能不知道實際所指呢!
“那交趾…”朱見濟聽到自己父親接了話頭立刻緊張起來。
按照與宗室的約法是景泰一朝關內不封王的,把這意思擴大點理解就是大明景泰朝繼承下來的土地不會封藩,另打下來的土地自然是要用來封藩的。
封藩,哪塊地分給誰這就很重要了。比如說豐腴、富饒的土地那是誰都想要的,比如前幾代君王可是都將親近的兄弟分在了中原、江南、湖廣了,即便這樣還會引起兄弟們的不滿常常作妖提出要換藩地。
交趾雖然說不上有多麼富饒但那塊地是新定不久又是大明南下入海的重要通道,更有西南諸國可以壓榨,說得上是誰分到那裡誰占便宜。
象牙、香料、各色寶石和金銀銅礦,更有種什麼都能輕鬆獲得大量收成的土地,說不眼饞那是假的。
更重要的是誰先得了這一塊心儀的封地可不就避免了將來被封到不那麼讓人滿意的地皮上去了嘛~
好像是那倭地,三天兩頭鬨地龍翻身不說每年季風還會有狂風席卷晝夜不息的風險,遇到海水倒灌更是不知道多少人家要遭災受罪了。在朱見濟看來這種地方一旦沒有了銀、銅之利就是一個賠錢的封地,誰守那誰吃虧。
“交趾連接中國與南洋諸國,將來會成為大明乃至後世朝代的重要國土,一定要受朝廷直接管轄才行。”朱祁鈺話很簡潔,就是要由大明中央朝廷直接管轄交趾。
“封了藩地了也沒有離開大明朝廷管轄不是?”朱見濟可不舍得就此放棄。“太子都跟我說了,隻要父親不反對這天下間仍我挑選。北邊我待了兩年覺得那地頭太冷了,西邊沙漠、石山太過貧瘠,兒子於是想交趾這地方還不錯。太子都沒意見,父親怎麼也不為自己家兒子著想一下?”
“西邊貧瘠?!”朱祁鈺差點驚掉了下巴。“說說,你在學堂裡課都是怎麼上的?抄了誰的卷子混過的關?”
從朱見深、朱見濟開始自小就在學課中加入了超越同時代學子的算術、曆史、地理課程,對於西域的了解並不比後世同齡人少才對。
“哪有抄卷子了…兒子就是想封藩到交趾嘛~”朱見濟大了,有了自己的心思又不願意與父母多說,隻是一再堅持想要交趾做自己的封地。
“交趾有的更多是對於朝廷的戰略意義,翡翠這種東西哪裡比得上正經昆侖山脈的白玉通透?再說了,西域還有好多金礦、玉礦和各色寶石隻要在灘塗、戈壁上撿就行了,哪有你說的那麼不堪?”朱祁鈺此時關注的點與朱見濟不同,這番說辭並沒有讓朱見濟信服。
“彆在那撇個嘴滿臉不樂意的,我不會封交趾給你,你非想要將來可以去問見深要。”看到朱見濟那張欠扁的臉…叛逆,叛逆的模樣,朱祁鈺鬆了口。
“真的?太子一準能同意,這話說了可不能反悔。”朱見濟一聽有了鬆動立刻來了精神。
“哼哼,你對交趾一無所知。不過既然你有這麼多想法可以先去熟悉熟悉…南方。”朱見濟的成人禮既然已經舉行完了,也是該要安排第二段外出求學的行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