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正如鳳傾晚所料，楚茜還真是交了出來。
蘇六接過，果然是赤金鳳符，看來楚茜也是謹慎小心得很，一直將此物帶在身上。
“多謝了。”蘇六轉身想走。
“慢著”楚茜猛地喊了他一聲，她目光幽幽，纖弱的身形站在那兒宛如一縷鬼魂，“鳳傾晚是個聰明，她是不是知道了沈湘之死有異”
不然，南軒旻那胎記一事也不會被翻出來說項。
蘇六目光暗沉，道“太後是想要求得憐憫還是想要向鳳姑娘請罪”
楚茜仰著頭，很是高傲清冷，她勾起嘴角，隱約有年輕時風華絕代的韻味“哀家是後悔，但哀家不認，更不會請罪什麼的。若是哀家有罪，菩薩自會懲罰哀家”
“穆王死在你麵前，這不就是對你的懲罰了嗎”蘇六說道，“人在做天在看，誰也逃不過。”
楚茜麵色更加蒼白，她嘴唇微微顫抖，但仍是死死地堅持著，她又再問道“殺了南軒旻之後，能否讓鳳傾晚不遷怒楚家人，放我娘家人一條生路”
蘇六沉吟了會兒，才道“既然心係家族，當初就不應該走錯那一步。太後娘娘，造化由人，怨不得誰。”
當年楚茜進宮，萬愛榮寵，楚家也因此得到重用，她本該是一路榮華，卻因一段孽緣而兵行險著，如今又不想連累楚家，天下間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就算他肯，南老翁也不會罷休，楚茜可是聯合穆王爺殺害了齊明帝，雖然楚家沒有參與其中，但也決然脫不了乾係
楚茜頹然的跌坐在地上，腦海裡竟閃過自己與齊明帝的記憶，連綿不斷，異常折磨她的心智。
錯了
倘若她當年沒有隨著父親進宮祝壽，是否就不會錯
了
蘇六將鳳符交給鳳傾晚之時，便隨口說了楚茜的請求。
鳳傾晚的手略微一頓，她低垂著眸子，下頜在昏黃的燭火搖影有淡淡清冷弧度，目光如水，卻帶著凜冽之意。
楚茜倒是個聰明人。
她要殺南軒旻，是為了報仇，楚茜便知道她不是個以德報怨的人。而楚茜殺害了沈湘，鳳傾晚又怎會不清算這一筆血海深仇。
隻是
如果她亦是隨意殺人，那自己與南軒旻也沒有什麼兩樣了。
罷了罷了，誰殺的人誰償命，剩餘的楚家人，到時候自然有南軒冶和老爺子發落。
她隨即又將鳳符交給蘇六，道“拿給洪將軍吧。”
蘇六不肯接過。
寒風呼嘯，從窗縫擠了進來，燭火搖曳得更加厲害，在鳳傾晚臉頰上投下了頗為妖豔的嫣紅，她目光流轉，問道“你還有什麼顧慮”
“鳳姑娘此計，太過驚險，屬下不想有愧於王爺”蘇六說道。
鳳傾晚揉了揉耳朵，無奈的說道“這話你已經說了無數遍，你家王爺去了月輪，我還要去尋他，我又怎會讓自己出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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