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離玉兒一臉笑容。身旁的萬雪雖然說不出話來,但拚命搖頭,咽喉時不時發出嘟嘟囔囔的哽咽聲。
老鬼大喜,從凳子上起身,快步來到鐘離玉兒身前,用手抬起鐘離玉兒的下巴,鐘離玉兒仍然一臉微笑,示意老鬼離的近些,老鬼興衝衝把耳朵湊上前去。
“啊!賤人!”萬枯老鬼慘叫一聲,左耳已然落地,忙用左手捂住,鮮血滴答直掉,隨即給了鐘離玉兒一記耳光,鐘離玉兒頓時昏死過去。
萬雪的哽咽聲更強烈了。
“不知死活的東西,當真以為老夫隻會憐香惜玉惜玉?今天就要你們知道,什麼叫辣手催花。來人那,每人五十皮鞭。”
場內響起陣陣皮鞭聲,很多女修士當即就昏死過去,皮鞭雖然不會致命,但也打的各個皮開肉綻,有的深可見骨,令人不寒而栗。
“好了,即然諸位也不願多說些什麼,老夫也不再勉強,隻不過你們枉活百年,若不見見老夫的手段,豈不白活一世?”萬枯老鬼喝道。
說完,老鬼又轉身,緩步來到巫靈上人跟前,笑咪咪的說
“巫靈上人,沒想到吧,時至今日,你可有何話說?”說著便抽走巫靈上人口中的破布。
巫靈上人……
“巫靈上人若能歸順我萬獄血宗,必定能讓我如虎添翼,老哥我可實在不願你就此死去,那樣就太可惜了,一會老哥我就施點小法,這天下就是咱哥倆的了。”
巫靈上人……
萬枯老鬼這番言語顯然是極其認真的,向後退了一步,然後口中念念有詞,堅起乾枯且修長的食指,指尖逐漸呈現淡藍色,散出一股柔和的淡光。
突然,萬枯老鬼將這根手指插入巫靈上人太陽穴,巨大的痛苦讓人看著都痛,很快,巫靈上人便昏死過去,而萬枯則笑的如癡如狂。
……
“居然傷你不到,怎麼可能,竟然有高人助你,說,誰乾的?”
巫靈上人……
十年前,在萬雲救下巫靈上人時,便在靈海裡外布下層層陣法,一來為了保護巫靈上人,二來也是避免重蹈覆轍,畢竟,作為目前紫元大陸第一修士,巫靈上人如被他人利用,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老鬼氣的哇哇大叫,在十幾根石柱來回走來走去,然後又將萬雪一把抓起,一把抽走口中碎布,惡狠狠的說“那就讓老夫看看,你哥有沒有為你布下陣法?”
說完,一指戳向萬雪太陽穴,萬雪不斷聲嘶力竭的哭喊,萬枯老鬼則笑意更濃,似乎很享受這個過程。
半個時辰後,老鬼讓侍從給萬雪鬆綁,甚至還喂了她一顆不知名丹藥。
再看萬雪,初始變得雙目呆滯且空洞,逐步又恢複正常,但神情一直冰冷,如寒冬三九天的冰原一般。
……
“萬雪,老夫現正式封你為本宗紅衣使者!”
“……是,主人。”
“現在拿著這把小刀,宰了那個巫靈上人。”說完,將小刀丟給了萬雪。
“是。”萬雪接過小刀後,慢步朝巫靈上人走去。
“有趣有趣,哈哈哈,這就是漫罵老夫的下場,好一個女娃娃,應當比蘇小紅更有前途。”
藍靈妹心如刀絞,水千月早已布滿淚痕,但誰都無力阻止這一切。
萬雪領命後,手裡拿起一把小刀,刀鋒不過半尺,卻寒光逼人,慢步來到巫靈上人麵前,先抽去堵在嘴裡的破布,又拿小刀在麵前晃了兩晃。
“巫靈上人,對不住了!”萬雪一邊流淚,一邊舉起小刀。
萬枯老鬼才剛剛將靈魂印記打入萬雪靈海,萬雪還在適應過程中,良知並未完全泯滅,但行動卻完全不受控製。
此時的巫靈上人麵如死灰,可能他做夢也不曾想到,自己以分神境的修為,居然落了這麼個結局,與是默默閉上雙眼,也不說話。
萬雪舉起小刀,這把刀專為破壞丹田而製。作為修士,丹田被毀雖不致喪命,但也和廢人無異。
萬枯老鬼曆經三次轉世,自然懂得這點常識。
就在萬雪舉起小刀時,刀尖上突然滑下一朵打碗碗花,隨後,花瓣越來越多,如同雪花一般不斷掉落在演武場,伴隨著遍地慘境,竟有種淒美之感,與此同時,天空飄來一段讓人悲愴的歌謠
……
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去年城外三千骨,今年城內骨三千;
莫怨紅白在門前,莫哀家中孺子獨;
陰陽豈是我輩談,一曲琵琶兩相望。
……
萬枯老鬼聞得歌聲,神情大變,演武場上各個宗主弟子也紛紛舉頭朝天望去,卻見天空斜斜飄下一段紅豔的飄帶,又見一紅衣女子從上空沿著飄帶,蓮步輕舞,款款而下,如果不是因為其冰冷的眼神,如果不是眼下悲慘的場景,恐怕天地也要與之共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