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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結束時,已經是黃昏時分。
期間,陸明還同時聽取了不同隊伍的實時彙報,了解了塞星人在城市清理中極高的效率。
搜索隊員們對擎天聖,老鼠,還有圈套的讚譽,遠比震蕩波的轉述誇張得多,
用那位與他有過一麵之緣的方鈍隊長的話說——
“他們簡直就是戰神。”
對此,震蕩波的評價十分簡單
“麵對這個體積的怪物,迅速處理是塞星人的正常水準。”
而在會議中後段,由於內容過於枯燥,阿爾茜和大漢直接跑掉,跟著一個輪班的清理隊出去清理城區了。
“總之,各項事務按照計劃推進,
“老海,你主持下一次的會議,暫定下周同一時間。
“到時候我未必有空參加,你跟我說一下重點內容就行,比如人口管理、基建恢複情況。”
陸明率先起身,拍了一下桌子
“散會。”
會議桌旁,已經換了好幾批的負責人慌忙起身,而坐在陸明身邊的海睿明則抬手按著太陽穴,長出一口氣
“明白。”
陸明看著破碎的外牆邊,飛過山向他打了個招呼,轉身走向一個即將出發的清理隊,也加入清理。
相比暴躁的女塞星人和身材敦實的大漢,這個頭頂著兩個小角,塗裝鮮紅到誇張的塞星人,反而最是冷靜耐心。
目送飛過山遠去,陸明笑著拍了拍海睿明的肩膀
“辛苦你了,老海。”
海睿明摘掉黑框眼鏡,靠在椅子的靠背上,聲音都有些發顫
“我得緩緩。
“除了三年前剛剛撤進堡壘的時候,已經很久沒有開過這種會了。”
連續十二個小時的高強度會議,會議桌上除了陸明,隻有海睿明一個人是全程跟下來的。
真正有效的會議,尤其是陸明這種極度務實的集權者主持的會議,會上的工作強度非常高,進行思考、協調和決策的速度,絕非庸人的文山會海可比。
陸明也在暗暗點頭。
容貌早衰的海部長確實有兩把刷子。
如果說,當初他把堡壘的部長殺得隻剩下一個的時候,想的是這個部長最好也儘快“自然死亡”,不破不立。
那麼現在,更加了解海睿明的他,在見識到對方卓越的工作能力後,巴不得他能活久一點。
隻是現在,看著海睿明放鬆下來後哈欠連天的樣子,以及他這幾天已經熬成熊貓眼的眼眶,陸明有點害怕他哪天就把自己累死。
那可不行,現在白鹿還不能挑起大梁,海睿明可是所有管理工作的總樞紐。
關鍵問題是,海部長不是機師——陸明沒辦法複活他。
如果死了,他就真死了。
少年再次勉勵地拍了拍海睿明的肩膀,沉聲說道
“先去歇會,睡一覺。”
陸明轉身走向破開的牆麵,同時暗暗告誡告訴自己。
以後,他必須更加顧及其他人類的生理狀況,進行工作安排。
他自己幾乎被改造成了一個永動機,人類皮囊下的塞星人,不知疲倦。
但其他人未必。
他的思維速度、體力、耐力都已經遠高於普通人幾個層次,這讓他無意間將其他人的工作強度,也拉到了他的水平。
就比如,城市清理隊,安全區的擴大速度,基礎設施的恢複要求,這些安排陸明隨口提一嘴,就提出了極其嚴苛的效率指標。
如果沒有海睿明、方遠洋、白鹿等人居中安排,做好人員的調配、輪換和管理,事情很快就會出岔子。
人們會疲憊,人心會垮塌,人群會亂。
人們有休息的權力和需求,通過放鬆恢複身心,是普通生物的剛需。
這是很大的隱患,而隱患的源頭正是他自己。
偏偏這種隱患如果不到爆發的邊緣,絕無任何人敢向他提出意見。
他不是舊時代那些普通的獨裁者,他可能這分鐘還在安全區,下一分鐘就到了地球的另一端。
他與親信的關係也簡單直接,他沒有任何軟肋和枕邊人,更彆提他表現出的殘忍與力量。
簡而言之,麵對他,連想做佞臣和情婦的人,都無從下手。
那麼其他人麵對他的命令,更是噤若寒蟬,隻敢服從。
這就是獨夫的決策盲區。
因為誰也不可能事事正確,算無遺策,陸明也一樣。
陸明走到牆邊,轉頭對老海說
“宣傳這一項,剛剛我漏了一條。
“先從宿舍和工作場所的設備開始,安排好上下工的報時音樂、晚間娛樂節目。
“現在最有條件的是廣播,最好一兩天內就開始播放。
“不止是播放舊時代的內容,那容易引起人們的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