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慕容奇的心情很是不爽。
第一,荒軍南下攻燕,兵分兩路,是慕容奇提出的戰略。
第二,慕容秦是慕容奇的堂弟,而且是慕容奇舉薦的。
而澹台滅楚的提議是,匈奴之地廣袤,不利於荒軍的補給,不可直接攻打燕州,不然糧草補給就會暴露在燕州的騎兵之下。
不如,三十萬兵馬攻打維部,以此牽製燕軍。
這麼一來,荒軍步步為營,蠶食維部的疆土,就避免了糧草補給的風險。
澹台滅楚還建議,模仿楊楓的城池化辦法,荒軍一邊南下,一邊修建堡壘,用以屯兵,保護糧道。
可是,慕容奇認為不妥,說是兵馬過於集中,會導致南下的速度變慢,耗費巨大,給大荒國帶來巨大的壓力。
最後,耶律太後還是采納了慕容奇的建議。
總體而言,分兵南下,一部分牽製維部,同時保護糧道,一部分快速南下,攻打燕州,就地取糧,這個策略不能算是錯。
可錯就錯在,慕容秦被滅了,而且是被滅得那麼快。
如果澹台滅楚的大軍已經攻克了燕州的一城,已經能夠就地補給,慕容秦被滅也不會給荒軍主力造成多大的影響。
到那時,澹台滅楚的兵馬成了孤軍,大荒國就會傾力南下,強攻維部,從維部打通一條補給線路,以及荒軍的退路。
可以這樣說,荒軍這一次大敗的最要責任,就是慕容秦。
次要責任,就是慕容奇。
慕容秦和慕容奇同族。
慕容秦戰死,人死為大,耶律太後沒有再治罪於他,隻能將這份不悅發泄給慕容奇。
“哼……”慕容奇一個人坐在書房,書案上擺了幾個小菜,還有一壺燕酒。
“若非是孤王力挺,你耶律楚兒如何能成為大荒國的太後,執掌大權?”
“如今,你的位子穩了,就可以過河拆橋,不把我放在眼裡了是吧。”
“這次兵敗,隻能怪澹台滅楚指揮失當,跟孤王有什麼關係。”
“孤王一心一意輔佐於你,難道你看不出孤王對你的心思,難道你真想南嫁燕州,做楊楓小兒的第二側妃不成?”
說到楊楓,慕容奇心中更怒,咬牙切齒道“楊楓小兒,竟然敢打楚兒的主意,孤王定會與你勢不兩立。”
越是得不到的,越能入魔,不管男女。
慕容奇深深喜歡耶律太後,雖說他是丞相,又是端王,可謂是位極人臣,高貴到了極點。
可是,耶律太後是太後,沒辦法下嫁給他。
但楊楓在議和時候提出的無理條件,更是深深觸怒了慕容奇。
慕容奇得不到耶律太後,卻也不能讓任何男人打上耶律太後的主意。
這一次,荒軍兵敗,慕容奇背了一個舉薦不力的罪名,被罰了兩年的俸祿。
兩年的俸祿,對於慕容奇而言,簡直就是毛毛雨。
單單是第一次燕貨的利潤,就是慕容奇兩年俸祿的不知多少倍。
可耶律太後沒有治罪澹台滅楚,隻是讓他這個丞相背了鍋,這讓慕容奇的心裡很是不爽。
憑什麼澹台滅楚打了敗仗,讓孤王背鍋。
雖說那計策是孤王出的,雖說慕容秦是孤王舉薦的,可戰況瞬息萬變,難道孤王還要時刻調整不成?
誰能知道,東匈奴敗那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