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大街,金石緣古玩店。
夜色漸濃,街燈灑下柔和的黃色光芒,映照著青石板上斑駁的苔蘚,微風拂過,帶著一絲涼意,輕輕搖動著街道兩旁的古樹枝葉,發出沙沙的低語。
街道上行人漸少,偶爾有一兩個行人經過,身影被店鋪的燈光拉得很長,很暗淡。
“董事長,那人不會放我們鴿子吧?”
小包租婆坐在店口的櫃台裡,微微嘟起了嘴。
“再等一會兒吧,他們說快到了。”林川揉了揉小包租婆的秀發,笑道。
此時。
已經近晚上十一點了,老張身體有些抱恙,林川和小包租婆就讓他先回去。
林川打算接完這單生意就打烊,然後帶著小包租婆回去。
洗洗睡。
“那我陪你等一等。”
小包租婆像一隻小貓,蹙了蹙鼻子,蹭在林川身上。
附近的古玩店已經打烊了大半。
隻有幾家店鋪的櫥窗裡透出微弱的燈光,整條街道靜悄悄的。
好在,下午那個藍色t恤男子,沒有放林川的鴿子。
“小兄弟,久等了。”
那個男子依然穿著藍色t恤,來到店前,朝林川抱了抱拳,滿臉歉意。
在他的身後,是兩個穿著黑色t恤的男子。
兩男子抬著一個紙箱,想必裡麵便是那一件瓷器。
“無妨。”
林川笑了一聲,同樣抱了抱拳,隨即又看向他身後的兩個黑色t恤男子,問了一句,“這兩位是?”
“這兩位是我的表兄弟,來幫我搬瓷器的。”
藍色t恤男子笑道,隨即便吩咐他的兩個表兄弟,“把東西抬進來,看著腳下的門檻。”
“原來是兩位表兄弟。”
林川多看了兩個黑色t恤男子一眼,眼底一抹詫異一閃而過。
這兩人雖然咧著嘴露出笑容,但林川看著出來,他們的眉宇之間縈繞著一股煞氣,他們的抬著紙箱的手很粗糙,有一層厚厚的老繭。
給林川一種熟悉的感覺。
“小兄弟,先看看貨?”
藍色t恤男子抬腳抬過金石緣古玩店的門檻,朝林川笑了笑。
“不急,先喝口茶。”林川略一思忖,隨後拍了拍小包租婆的手背,“欣欣,你去茶水間泡壺茶。”
“好。”
小包租婆點點頭,便走進了茶水間泡茶。
藍色t恤男子的餘光瞥了眼走進茶水間的小包租婆,並沒有放在心上,目光仍在落在林川的身上:“小兄弟年少有為呀,既有事業有成,又有這麼漂亮的女朋友。”
林川看了看眼前這三人,笑道:“不如三位瀟灑,想去哪就去哪。”
“小兄弟知道我們做什麼的?”
藍色t恤男子眼底閃過一抹詫異,問道。
林川搖了搖頭:“我猜三位是討江湖的。”
“哈,算是討江湖的。”
藍色t恤男子哈哈一笑,眼眸卻稍有冷冽。
他身後的兩名男子,則時不時透過櫥窗看向外麵空曠的街道。
此時。
夜色漆黑,街道外已經看不到幾個行人了。
周遭的店鋪,也已經打烊關門,寂靜一片。
偶爾吹上一縷風,穿過大街小巷,拍在窗上,卻像是幽靈在深夜裡嗚咽。
“欣欣,茶泡好了沒?”
林川喊了一句。
“還沒呢,這水涼了,要等它燒開泡的茶才好。”小包租婆在茶水間裡回了一句。
林川便看向眼前這三人,笑了一聲:“抱歉三位,茶可能要等得久一點,我們先看看貨吧。”
“沒問題。”
藍色t恤男子點了點頭。
另外兩名男子立即打開紙箱,把裡麵的瓷器顯露出來。
林川轉眼看去。
這是一隻青花瓷瓶。瓶身高挑,線條流暢,瓶頸微微收束,瓶口圓潤,瓶身布滿了精美的藍色青花圖案,色彩清新,上麵是山石和相迎,還有雲霧繚繞,像是一幅水墨畫被巧妙地鑲嵌在瓷器之上。
“據說,這是明代官窯禦用瓷器,名叫青花山水紋瓶。”藍色t恤男子笑道。
林川點了點頭:“光看瓶身,的確是像是明代的青花山水紋瓶。”
“像是?”
藍色t恤男子眼睛一眯。
“它是仿的。”林川點了點頭。
“仿的?”藍色t恤男子一怔。
林川看著藍色t恤男子的眼睛,笑了笑:“對,它不是你拍照發給我的那一隻瓷器。”
藍色t恤男子哈哈一笑,旋即道:“小兄弟伱看錯了吧,這就是我拍照發給你的那一隻,你要不湊近看一看?”
“湊近看一看?”
林川嘴角微微上揚,眼底卻閃過一抹寒芒。
“小兄弟,你們鑒寶都不用上手摸一摸,就直接說它是假的嗎?”藍色t恤男子眼睛一眯。
林川則笑道:“你們來鑒寶的把門堵上,難道是怕我抱著你們的假貨跑了?”
這時。
藍色t恤男子身後的兩人,已經悄無聲息地站到了門口,像是堵住門口,不讓林川逃跑一樣。
“小兄弟,警惕性很高嘛。”藍色t恤男子勾起嘴角,冷蔑地笑了笑。
“你的演技也不錯,下午的時候,我還被你騙了。”林川不慌不忙,腳下走位,挪了身形,擋在了三人去茶水間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