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洲四指山,山峰狀若四根巨大的手指而聞名,遠遠看去像是躺倒的巨人升起了一隻手在撐住蒼穹。
也算是梁洲較為出名的風景名勝,隻是地處偏遠,且都是崇山峻嶺,道路難走,故而少有人來此遊曆。
此刻就在這座深山之中,有一處無人知曉的水潭,一名全身雪白,不惹塵埃的少年郎,正蹲在水潭邊上,認真的清洗臉龐。
水麵倒映著他的容貌,俊逸脫俗,眉清目秀,隻是那張臉上有些木訥,顯得冷冰冰的。
而在距離他不遠處的水潭中央一處凸起的平台上,與他打扮相似,同樣一襲白袍的中年男子,負手而立。
男子玉簪束著長發落在身後,身姿挺拔,傲然而立,月白長袍隨風飄蕩,讓他看起來更多了幾分出塵的仙人姿態。
少年洗漱完畢後,站起身來,看向那位負手而立,正在眺望遠方,不知道在想什麼的中年男子。他飛身一躍,蜻蜓點水一樣,在水潭上點了幾下水麵,飄然而落在中年男子身後。
隨後他低聲道:
“師傅!”
中年男子並未回頭,隻是輕輕嗯了一聲。白衣少年猶豫了一下後,再次開口道:
“我們還在這裡待多久?”
中年男子依舊不曾回頭,卻淡淡說道:
“何時心靜,何時離開。”
少年低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但卻不再多問了。
白衣如雪的少年正是封一劍,這次來梁洲,就是聽從了劍山老祖的命令,來找自己師傅的,中途雖算不上坎坷,卻也費了不少功夫。
而他的師傅見到他後,並未有任何驚訝,似乎早有所料,隻是帶著他在梁洲遊山玩水一樣,走了很多地方,最後來到這裡,一待就是十天的時間。
似乎是察覺到封一劍沒了動靜,始終背對著他的中年人,終於轉過身來,也讓人看清了他的容貌,劍眉星眸,俊逸不凡,卻是個不輸女子的美男子,封一劍雖然也足夠清秀,但與之相比,卻相差不少。
或許是二人的穿著打扮都極為相似,就連氣質也如出一轍,所以二人看起來多少有些神似,隻是封一劍清清冷冷,更像是一塊寒冰,中年男子卻更多了幾分出塵,同時眉宇間還有一絲不相符的威嚴。
如果韓飛在這裡,就會隱約看出來,此人就是當日在劍閣禁地中的那位神秘白衣人。
他看著封一劍,淡淡道:
“怎麼,有放不下的人?”
封一劍沒有否認,他輕輕點頭道:
“有一個朋友,不知道還在不在這裡,想要去看看。”
白衣男子輕笑道:
“是那個叫韓飛的小子吧。”
封一劍略感驚訝,但還是實誠的點了點頭,隻是看向師傅的眼神帶著詢問。
白衣男子淡笑道:
“我既然回來,總不能真的對自己的徒弟不管不問,你在江湖上雖然很少露麵,但名氣卻不小,了解你的事情,沒你想的這麼難。”
封一劍沉聲道:
“讓師傅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