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看莊亦雲表麵上顯得雲淡風輕,談笑自若,但心裡,還是十分地惶恐。
就算他是誅邪聖殿派來的人,就算他還有另一重保命的身份,但差距終究是差距。
在上位者的眼裡,他們這種未達到玄氣上三重境界的的人,連說話的資格都沒有,更不要說什麼討價還價之類的事情了。
正當莊亦雲打算腳底抹油,一躍而起之際,一股龐大的吸力,將他牢牢鎖在地麵上,任憑他如何運轉真氣施展輕身功法,也難以離開半步。
“誅邪聖殿的細作又如何?”
“彆的宗門派來的細作都死得乾乾淨淨了,為什麼你不下去陪他們?”
“難不成,你真覺得本閣主會怕了誅邪聖殿不成?又或者,誅邪聖殿會為了你一個小小的細作,與本閣主翻臉麼?”
沙啞的聲音再度襲來,隻見令劍閣主伸出手指,淩空輕輕一點,一道湛藍色的古劍虛影瞬間成型,衝著莊亦雲所在的方位直接殺去。
“不,不要,閣主大人饒命,我乃北方聖殿殿主族人,若我一死,隻怕北方殿主定然不會放過……”
死亡的壓迫越來越近,莊亦雲心中慌亂至極,哪裡還看得到先前氣定神閒的樣子?
可惜,不等他再有任何狡辯,古劍虛影已然臨身,將莊亦雲的身軀徹底剿得粉碎,連一點渣渣都不曾剩下。
一眾原本就噤若寒蟬的長老與執事們,更是驚嚇得啞口無言,生怕牽連到了自己。
這年頭,又有幾個真心實意為宗門辦事的人呢?
誰還沒有一點小九九,誰還沒有一點私交的好友,到時候要是因為這些個原因,被正在大發雷霆的閣主給牽連進去,那就是真的慘絕人寰了。
“閣主大人,傳聞誅邪聖殿北方殿主名喚莊萬古,與莊亦雲那賊子同姓,莫不是真的是一族之人?此刻正值多事之秋,再得罪北方殿主,隻怕……”
一位輩分較高,資曆較老的長老,實在是有點隱忍不下去,終究還是開口提醒了一句。
“怎麼,就因為他背後站著莊萬古,在我令劍閣內攪風攪雨,還大放厥詞,我們就要置之不理,甚至是任憑奚落不成?”
“哪怕失去一位太上長老坐鎮,哪怕令天劍失蹤,我令劍閣,也不是什麼人都可以揉捏的!”
沙啞的聲音之中,有一絲的憤恨,也有一絲的決絕。
但更多的長老們,卻從這句話裡,聽到了一種破罐破摔的無奈。
“符陣堂,關於令天劍,可有下落?”
話鋒一轉,閣主又關注起了鎮閣神劍,隻要能夠尋回這柄神兵利器,就算北方聖殿借此機會發難,令劍閣也有足夠的把握全身而退。
統領符陣堂的首席長老縮了縮腦袋,把身子壓得更低了些,恭恭敬敬地說道“回稟閣主大人,令天劍劍玄之力充盈,更兼有符印環繞,蹤跡本應該洞若觀火,輕易就能查覺,奈何……”
“奈何……”
這名長老一連奈何了好幾次,卻始終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莫說閣主,就算是站在他身邊的諸人,都是又氣又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