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令天院外麵的陣法,裝飾用途更大過實用性,如此不堪一擊,倒也不算奇怪。
當然,除了個彆知道內情的人,周圍許許多多圍觀的吃瓜群眾,還以為司空凱真有多麼了不起,一劍破陣,勇猛至極。
陣破的一刹那,遠在令劍九峰首峰的天令峰的止司立刻就覺察到了。
出人意料的是,止司也僅僅隻是露出了一絲耐人尋味的笑意來,除此之外,什麼動作,什麼表示都沒有。
巍峨聳立,險峻非凡的天命峰上,太上長老之首的縹緲劍尊隻是微微睜開了一下眼睛,很快又閉了起來。
些許小事,還不足以影響到他的清修。
山清水秀、詩情畫意的天玄峰上,正對鏡梳妝的雲蘿劍尊指尖筆觸一頓,嘴角露出一絲淺淺的笑容來,眼眸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陣法一破,再無任何東西阻擋司空玄前進的腳步。
還未等他露出幾分欣喜的表情,一股死亡的氣息已漸漸靠近。
無邊黑暗,鋪天蓋地而來,仿佛將司空凱的身影給吞噬了一樣。
恍惚之中,諸人仿佛看見了一尊接著一尊的白骨骷髏,從陰雲之中伸出了魔爪。
劍指轉動,死氣也跟著不斷蕩起,連綿不斷的劍影化作一道死亡龍卷,朝著司空凱當頭照下。
“不好!”
還沉浸在破陣的喜悅當中,司空凱反應過來又是慢了半拍,整個人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應對,已被一股極強極強的吸力牽扯進了死亡龍卷之中。
濃鬱的死亡氣息讓司空凱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就連往日裡辛苦維係的形象,也不要了。
這一刻,他隻想活著,如此而已。
好在玄兵劍器墨金劍的材質足夠堅硬,並沒有被死亡龍卷給直接絞成碎片,這也讓司空凱贏得了一絲喘息的機會。
依仗著墨金劍的鋒芒,司空凱的身上雖然多處被劍影所傷,一身深藍色的長衫都被破開了十數道豁口,總算是力保不失,勉強留住一條性命。
間隔十數丈的距離,丁影氣定神閒,遙遙拍出一掌。
一股龐然大力來襲,司空凱隻得費儘全身力氣,將墨金劍橫在胸前。
“砰!”
掌印狠狠地拍在墨金劍上,一道細微的缺口在劍身上蔓延開來。
司空凱狂飆鮮血,被硬生生拍飛了數丈遠的距離,在地上一連翻滾了數十個圈,幾乎是回到了先前站著的位置。
暈頭轉向的司空凱好不容易停下了翻滾,卻又迎上了另外兩位真傳弟子的目光。
堯千兒與赤景煥兩人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眼神之中的嘲諷與憐憫味道溢於言表。
“噗!”
又是一口鮮血噴湧而出,不同於之前,精神上的打擊給予司空凱的創傷更是嚴重,令得他一下子昏了過去。
“我的天,排在第四位的十大真傳弟子司空凱竟然不是少閣主的一合之敵?這位新來的少閣主到底有多厲害?”
一位剛剛進入內門的弟子看得真切,雙眼都快要突出來了,眼前這一幕顯然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司空凱不過是仗著長輩庇佑罷了,還真以為他有什麼真材實料呢,哼,這下原形畢露了吧?”
說話的是藏在人群當中的一名真傳弟子,隻是排名比較靠後,但對於宗門裡麵的門門道道,還是清楚得很。
沒了無定劍尊司空玄當靠山,你司空凱算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