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關重大,密藏活佛心中舉棋不定,一時三刻之間,無法徹底狠下心來,做出決定。
似乎也看透了密藏活佛的心態,納蘭曜除了臉上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之外,徑自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也並不過分咄咄逼人。
有的時候,逼得太急,對於結果,並不一定會有正麵的作用,反倒可能激發對方的逆反心理,導致適得其反。
“兩本再也用不上了的殘缺秘籍,若能換來大喇嘛的死忠,絕對值得,隻是還需好好拿捏分寸,不可讓這笑麵虎反客為主才是。”
納蘭曜心裡暗自尋思著,想著想著,臉上的笑意就漸漸褪去,轉而變作幾分陰冷。
鳩占鵲巢,反客為主這樣的事情,並不是不可能發生,而是差一點就真的變成現實了。
在納蘭曜年紀尚幼之際,邪公子三個字也隻是薄有威名,根本難以鎮壓整個聖教。
如果不是因為嗜血魔鬼與密藏活佛之間的內鬥,兩者中的一人,早早地便取代了聖教教主的位置,也就不會再有今日的納蘭曜了。
“三年的時間,不長也不短,有佛爺我,小畜生與修羅教祖三尊可以比擬頂尖天虛的傳說,隻要不輕易招惹神話,應當不會出什麼岔子。”
“除了個彆腦子不太清醒的家夥,也都會顧及一下月靈公主的麵子,是以,安全方麵,應當不成問題。”
“唯一要擔心的,就是這小畜生說話不算話,或者過河拆橋,這樣的話佛爺我就虧大發了!”
臉上的笑容不減,密藏活佛的心思早就想過了無數種可能性,一對咪咪小的眼珠子一直滴溜溜地打轉,活絡得很。
“聖教主……”
抬起頭來,雙目緊盯著納蘭曜,密藏活佛欲言又止。
“活佛請說,不論如何,我們都是自家人。”
“既然是自家人,有什麼話,但說無妨,無需扭扭捏捏,反倒顯得太過於生分了些,還墮了活佛的威名,不是麼?”
知道密藏活佛心中已有定論,隻是還欠缺一個合適的台階,納蘭曜也乾脆順從他的心意,順著他的邏輯問道。
“聖教主開出的兩個條件,小僧都可以應允,隻是……”
“隻是小僧也有小僧的擔心,萬一聖教主將來神功有成,會否做出卸磨殺驢的勾當?”
“小僧也不希望將聖教主想得如此不堪,隻是先小人後君子,才更加穩妥一些,對於雙方,都是更加妥善的解決之道。”
糾結再三,密藏活佛還是沒有忍住誘惑。
“小僧也需要一些保障,不然的話,小僧實在是難以安心。”
納蘭曜輕輕一笑,知道此事已經成了九成,就差最後的一點小小的推力,便可水到渠成。
“自天地大災劫之後,玄域頗為流行的天地血誓,也在元域的疆土當中盛行了起來,據說頗有奇效。”
“活佛與本聖主之間,何不效仿玄域的那些家夥,立下天地血誓,對你對我,也都有一個保障,不是麼?”
普通的發誓,想要有保障,隻能看起誓之人的良心,對於品行敗壞、道德低劣之人,根本沒有半點的約束力可言。
聖教中人,個個隨心所欲,怎麼會被區區一兩句毫無代價的誓言所束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