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之上,空間屏障如碎玻璃般不斷裂開,密密麻麻的蛛網狀裂痕近乎遍布天穹。
濃鬱的血紅色自內裡滲出,將整片天空都染得通紅通紅,連朝霞夕陽都無法與之相提並論。
“轟!”
聚爆聲響起,驚雷沉沉,連綿不絕,本就不甚牢固的空間屏障終於不堪負荷,裂痕在同一時間炸裂爆碎。
難辨虛實的空間碎片淅淅瀝瀝地落下,緊跟著兩道身影從天而降,自茫茫漆黑之中,落回到地麵。
單單從表麵上看,完全看不出兩人的輸贏勝負,雲淡風輕的兩人,連衣角微臟都未曾顯露,就好像壓根沒動真格。
回落到玄元域,兩人的第一件事便是異常默契地伸出手來,以近乎於神跡般的絕強力量,將破碎的空間壁障彌合修補。
真元、血元共同發力,破碎的天空很快就被修補完畢,再難看到一丁點兒不屬於此世的光景。
“呀!”
怪人歡快地怪叫一聲,解開了籠罩在骷髏堡上方的血色天幕,三步並作兩步蹦躂上前。
納蘭曜、應玉堂緊隨其後,心裡都有萬千疑惑想要求個答案,可當著血骷髏的麵,又不敢直接問出口。
怎不能真的毫無情商,上來就問誰輸誰贏,那不吝於是在打其中一人的嘴巴,實在是太蠢了。
感應到兩位同伴的焦躁與急切,洛一緣衝他們微微一笑,淡定自若地說道:“放心,梅姑娘已答應同我們去往天外。”
“至此,九人名額,已隻剩下最後的兩個。”
聞言,兩人多少算是鬆了一口氣,一直懸著的心也算是緩緩放下。
見識過血骷髏那非人的可怕力量,對於能夠擁有如此的同伴,兩人心裡說不渴望,那是假的。
赴死小隊每強上一分,便能多一些生還的機會,能夠求生,又有幾人會愚蠢地選擇尋死呢?
血骷髏的臉上,一直掛著一絲淺淺的笑意,看到怪人出現,笑容又明顯濃了幾分。
“無事的,小師兄,你放心。”
可當她的目光掠過納蘭曜之際,燦然的笑容瞬間陰冷了下來,令得周遭氣溫也跟著降低了不少。
“他的身上,有邪魔的氣息,能殺麼?”
“邪魔,不該在此世駐留。”
簡短的兩句話,殺氣騰騰,一下子就把納蘭曜嚇得夠嗆,不自覺地退後了兩步。
“聖心”就算被充滿毀滅力量的劫雷摧毀了大半,本質還是一尊絕強天魔的心臟,內裡依舊有著邪氣的成分在。
或許是因為某些流傳下來的原因,骷髏堡一脈對於邪氣的存在相當排斥,動輒下狠手,絕不留半點情麵。
前陣子孤身一人殺到誅邪聖殿,還將有天空之城美譽的聖玄城攪得天翻地覆,正是嗅到了濃鬱的邪魔氣息所致。
“梅姑娘,他是同伴,是戰友。”
“若是邪魔,洛某早就殺了,那還會帶著他來見你?”
血骷髏的思維方式與常人迥異,為免她不由分說痛下殺手,洛一緣連忙伸手攔在前頭,為納蘭曜解釋一番。
“元域有句老話,叫‘師夷長技以製夷’,他出身魔教,以身入魔也沒什麼大錯,正是‘師魔長技以製魔’。”
似是而非的道理,也不管對方能不能聽懂,先說一通再說,指不定就能將血骷髏給唬住。
“是呀是呀,這個,這個,血骷……啊不,梅姑娘,剛剛你也見識過了,本公子是走的是天妖路子,而非天魔!”
“不信,你再仔細瞧瞧!”
性命攸關,納蘭曜也顧不得什麼臉麵,求饒討饒的語氣,這輩子都沒這麼卑微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