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誌才說完,生怕麴義再追問。
像是身後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追趕似的,他急忙擺了擺手。
腳步匆匆,不敢再繼續跟他交流。
回想起剛剛,麴義的眼神隱晦地向他傳達了一個意思。
隻要他肯透露些關鍵信息,便願意讓他挑一位美人。
在這充滿誘惑的暗示麵前,戲誌才心裡也曾有過瞬間的動搖。
但一想到事情的嚴重性,他便迅速冷靜下來。
在這種關乎前途命運的大事麵前,他可不敢有絲毫造次。
他清楚地記得當初段波陣亡,雖說段攸臉上的悲戚!
雖說沒有追究法正,但今時不同往日,局勢愈發複雜微妙。
再加上段攸,特意表明了態度。
若是麴義真的因為,聽了自己的話而出現意外。
哪怕自己和段攸關係再親近,那帝王之怒,也絕不是他能夠承受得起的。
想到這裡,他隻覺脊背發涼,寒毛直豎,腳下步子愈發加快。
他匆匆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眼見戲誌才匆匆離去的背影,麴義心裡一陣失落。
臉上的笑容也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懊惱。
但他很快打起精神,眼珠子一轉,將目光再次落在一旁的龐統身上。
龐統站在那裡,一襲長袍隨風輕輕飄動。
衣袂飄飄,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味道。
麴義臉上卻再次恢複成一貫的嚴肅,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中透著一絲審視。
龐統看著這老貨剛剛對戲誌才滿臉春風,笑容滿麵,對自己卻一臉嚴肅,冷若冰霜。
心裡頓時像被堵住了一塊大石頭,很是不痛快。
哪怕龐統心裡清楚,麴義這人一貫現實,隻看重對自己有用的信息,向來是實用主義至上。
但此刻被如此區彆對待,心中仍舊升起一股難以抑製的不滿。
他輕哼一聲,下巴一抬,昂起頭顱,鼻孔微微朝天。
甩了甩衣袖,一副倨傲的樣子,就準備離去。
可還沒走出幾步,突然感覺胳膊一緊,像是被一把鐵鉗夾住了。
回頭一看,原來是被一雙有力的大手給拉住了。
龐統被麴義拉住,心中的不滿瞬間達到了頂點。
他猛地轉過頭,雙眼圓睜,怒目而視,那眼神仿佛能噴出火來。
直勾勾地盯著麴義,臉上的肌肉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緊接著,他用力一甩胳膊,“啪”的一聲,將麴義的手狠狠地打落。
這一巴掌打得又快又狠,空氣中似乎都回蕩著那清脆的聲響。
“哼!”
龐統從鼻腔裡重重地哼出一聲,那聲音裡滿是不屑與憤怒。
“喜歡逞英雄,當天下第一!”
“願意去前線,你自己去就是!”
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我的交情,到此為止!”
“本人害怕,跟著你,都沒人為我收屍!”
說罷,他用力一跺腳,轉身便走。
那寬大的衣袖隨著他的動作肆意飛舞,仿佛也在宣泄著他的不滿。
眼見龐統那惡劣的態度,麴義張了張口,喉嚨動了動。
像是想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又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