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妥當這幾人後,段攸隨即又迅速轉頭看向賈詡。
營帳內凝重的氣氛依舊彌漫不散,可他的眼神中卻悄然多了一絲堅定與從容。
仿佛在這場艱難的戰局中,已然找到了破局的關鍵所在。
營帳內,昏黃黯淡的燈光在狂風的侵襲下搖曳不定,光影在牆壁上張牙舞爪地跳動。
將段攸高大卻滿是糾結的身影,拉得忽長忽短,映照著他緊鎖的眉頭與滿臉的沉思。
段攸站在營帳中央,雙手背在身後,手指不自覺地輕輕敲擊著手臂。
他原本的計劃,是將自己麾下這支精銳部隊秘密留在前線附近。
這支部隊,就像是一把隱藏在暗處的利刃,時刻戒備著。
準備隨時應對,蟲族大軍可能發動的凶猛攻勢。
長久以來,蟲族那令人驚駭的迅猛發展態勢,如同一塊沉甸甸的巨石,壓在他的心頭。
讓他憂心忡忡、夜不能寐。
在他的設想中,一旦蟲族的勢力毫無節製地膨脹,像滾雪球般越滾越大。
到那時,自己必須挺身而出。
以雷霆手段果斷乾涉,才能避免局勢徹底失控,將這片大陸拖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然而,世事無常,現實的發展,總是充滿了難以預料的變數,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的腳步。
就在他全身心地投入到,幫助手下突破境界的艱難任務中時。
蟲族的發展勢頭愈發瘋狂,其速度遠遠超出了他最悲觀的預期。
還沒等他緩過神來,抽出精力來實施自己的乾涉計劃。
麴義那邊,已經憑借卓越的軍事洞察力和果敢的決策力,率先做出了一係列周密的安排。
如此一來,自己精心保留、藏在暗處,原本寄予厚望的這支部隊。
一下子陷入了,一種尷尬又微妙的境地。
仿佛變得有些多餘,成了一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存在。
此刻,段攸的內心被深深的糾結所填滿。
他在營帳中緩緩踱步,腳步沉重而遲緩,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著這個艱難的抉擇。
他不斷地,在心中權衡。
是自己親自率領這支部隊,有序地回歸後方基地,憑借這股力量確保大後方的安穩與繁榮;
還是繼續留在這危機四伏、隨時可能爆發戰鬥的前線。
冒著未知的風險,隨時應對可能毫無征兆出現的突發變故?
這個艱難的決定,就像一道難以跨越的溝壑,橫亙在他的麵前。
賈詡坐在營帳的一側,看似在安靜地品茶,實則一直用眼角的餘光默默留意著段攸的一舉一動。
見段攸滿臉猶豫,神色凝重,他心中對段攸的心思已然猜出了七八分。
他暗自感慨,自從突破先天境界後,自己的感知變得異常敏銳。
對他人情緒的變化,和內心想法的洞察,仿佛多了一層通透的濾鏡,更加深刻、精準。
不及多想,他迅速放下手中的茶盞。
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上前,對著段攸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大禮。
還沒等段攸開口詢問,他便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不緊不慢地,說出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