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地麵部隊更慘,蝮蛇的毒牙碎了滿地。
蜥蜴獸的腹甲被箭矢掀飛,連最堅硬的牛頭怪甲殼都出現蛛網狀裂紋,綠色血液順著裂縫滲進焦土。
逢紀的神識掃過戰場,發現凡是被箭矢擦過的蟲族皆難以存活。
那些看似普通的天地之力,竟在馬超等人的操控下附帶了"割裂生機"的特性。
中箭的蟲子無論外殼多堅硬,傷口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爛,連掙紮的力氣都被迅速抽離。
他忽然想起,段攸對先天宗師的介紹。
"先天境者,可引天地之力為己用,化靈氣為殺機。"
此刻的馬超等人,分明是將整個戰場化作了他們的殺人棋盤。
每一枚棋子,都精準計算著敵人的生路與死局。
遠處,又一輪箭雨已然升空。
這一次,箭矢在半空分裂成三股,分彆撲向蟲族的空軍、中甲部隊與重型單位,宛如天女散花般將死亡均勻播撒。
逢紀看著馬超操控戰弓的手勢,突然意識到這些猛將早已超越了"陣法師"的範疇。
他們是戰爭的詩人,用弓弦譜寫死亡的十四行詩。
每一個音節,都精準命中敵人的命門。
而所謂的蟲族大軍,不過是詩行裡待刪改的贅字罷了。
當逢紀收回感知,目光再次落到馬超身上時。
這位猛將,已經抬手揮劍斬斷弓弦上纏繞的蟲族觸須。
鐵劍與靈能弓弦相擊,迸出藍金色的火花。
馬超的甲胄上,還在滴落蟲族的綠色體液,卻絲毫不影響他動作的利落。
他厭惡地踢開腳邊半隻爆裂的蟲爪,腥黑汁液濺上戰靴,卻像渾然未覺。
“恭喜將軍突破先天,戰場上大殺四方。”
逢紀連忙躬身行禮,話未說完卻被馬超揮手打斷。
這位猛將抬眼瞥向遠處仍在燃燒的蟲巢,眉峰擰成銳利的弧度,嘴角掛著不屑的冷笑。
“區區爬蟲,殺得再多也不過是砍瓜切菜。”
“某家拉弓三十次,竟沒有一隻蟲子能逼我用出三分力。”
馬超轉身走向地下基地時,披風掃過逢紀腰間的青銅陣盤,金屬相撞聲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嫌惡。
逢紀怔在原地,忽聞身後傳來甲胄摩擦的聲響,轉身隻見夏侯淵、曹仁等將領闊步而來。
夏侯淵正用佩刀刮著護腕上的蟲漿,刀刃與鎧甲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嘯;
曹仁攥著染血的陣旗一角,指節發白得幾乎要將旗麵抓破,眼中滿是未酣戰的躁狂。
“諸位這是……”
逢紀話音未落,便被夏侯淵眼底的猩紅驚住。
他下意識閉眼再次感知戰場,基地外圍的蟲族屍體堆成小山。
酸液在焦土上蝕出深可見骨的溝壑,千米外的巨型蟲丘還在冒著綠煙。
當他收回意念,依舊有些困惑!
眼見幾人,一點沒有勝利的喜悅!
反而有種,憋屈、煩躁的感覺!
逢紀搖了搖頭,隨即走入地下基地入口!
當他走進指揮室時,馬超單膝跪地,一拳砸在星圖上。
“姐夫!給我一天,保證六號基地百裡內再無活蟲,讓我替換張遼守前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