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或許整個宇宙,一直都在上演著這種絞肉機般的大戰!
隻不過,之前戰火燃燒的,都是其餘的星係,人類從未有幸或說不幸)窺見一角。
這個最大的星係,一直都是神族牢牢掌控的核心領地,他們的旗幟曾插遍星係的每一個角落!
隻可惜,這些年來,神族的科技發展像撞上了無形的牆,已經到達了瓶頸,再難寸進。
但蟲族的繁殖,還在以幾何倍數的規模瘋狂增加,像永不停止的潮水般吞噬一切。
原本處於劣勢的蟲族,依靠不計傷亡、鋪天蓋地的蟲海戰術,已經漸漸開始扭轉戰局。
哪怕神族擁有更加犀利的戰艦,炮口噴吐的能量束能輕易撕裂小行星,在太空作戰中占儘了上風!
隻可惜,麵對越來越多、殺了一批又湧來十批的蟲族大軍。
他們也隻能不斷潰敗,防線像被蟻群蛀空的堤壩般步步後退。
已經有不少星係,開始忍痛割肉般放棄外圍的星球。
就連阿貝爾星係,像段攸所處的這樣資源貧瘠、毫不起眼的星球,也隻是留下一位最低等的實驗人來守護。
從這一點,段攸大概能推算出,這場大戰的殘酷,早已讓神族顧不上體麵,連殘羹冷炙都無暇分給邊緣領地!
不過好消息是,前來進攻自己的蟲族,不過是一些斷了腿的野狗般的潰兵。
數量並沒有多少,翻不起太大的浪!
從獸的話語之中,能聽出他對那些所謂的潰兵壓根沒放在眼裡。
語氣裡帶著幾分神族對蟲族殘部的輕蔑,這讓原本心頭像壓著塊石頭般緊張的段攸,終於略微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也悄悄垮了半寸!
之前,他之所以緊張,全因眼前的一切都裹在未知的迷霧裡,每一步都像踩在深淵邊緣。
眼下,多少對自己的敵人有了些輪廓,心裡那團亂麻總算理順了幾分。
段攸輕輕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指尖劃過因思考而微微發燙的皮膚,再次陷入沉思,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按照他最初的打算,不過是憑借手裡的兵力和陣法,死死保住這座星球。
可當他聽到獸對整個宇宙的介紹,那些關於星係戰爭、文明等級的描述,像一記重錘砸碎了他固有的認知!
段攸猛然明白,之前的自己,是多麼坐井觀天,眼界窄得像根針孔。
如果自己的想法還僅僅停留在守護這座星球,如果還是按照之前製定的那些局限於地表攻防的計劃。
在段攸看來,即便所有的遠征軍都能擁有自己這樣的實力。
即便將星球上所有能調動的大陣,都像孔雀開屏般儘數開啟。
麵對宇宙中源源不斷、像蝗蟲過境般湧來的蟲族大軍,最終自己和將士們也隻會像耗儘燃油的燈盞,在蟲海的吞噬下力竭而亡!
蟲海戰術,連高高在上的神族都聞之色變,談起時瞳孔都會收縮。
區區一座星球,就想擋住這股洪流?
無異於螳臂當車,最後隻會被碾成肉泥!
就如獸所說的那樣,這座星球的戰爭,在阿貝爾星係的整體戰局裡,輕得如同塵埃,風一吹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