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任務,比帶著皇子上戰場還要難上十倍,他薑維是真的扛不住啊!
可段攸的命令,如同刻在軍令狀上的朱砂字,字字千鈞。
他薑維就算心裡把任務罵了千百遍,也不敢有半分違抗。
更彆提,這些女衛的統領還是自己那位素來眼含威儀、連父親見了都要恭敬三分的姑母薑柔兒。
姑母交代的事,他躲得過今日,也躲不過日後的家規訓誡。
薑維喉結在脖頸間重重滑動了一下,指尖攥得發白。
正準備硬著頭皮抱拳領命,眼角的餘光卻猛地掃到後方。
鄧艾正用粗布袖袍死死捂住嘴,可肩膀卻像揣了隻兔子似的不住抖動。
陸遜則背對著他,看似在研究帳壁上的輿圖,手卻在身後偷偷勾了勾手指,比出個嘲諷的手勢。
兩人眼底的幸災樂禍藏都藏不住,像是在看一場好戲。
看著這兩貨那副欠揍的模樣,薑維心裡的憋屈突然翻出個激靈。
嘴角勾起一抹“和善”的冷笑,連眼神都亮了半分。
“陛下,臣以為,女衛剛剛組建而成,姐妹們都是養在深閨的嬌客,彆說見血,怕是連重物都沒提過,並且人數足有上萬多人!”
“僅僅靠我本部兵馬,怕是顧得了東邊顧不了西邊,根本無法保證中間不出現什麼磕磕碰碰的意外。”
“萬一哪位姑娘被蟲鳴聲嚇暈了,或是練劍時傷了手腕,臣可擔待不起啊!”
“屬下的意思,若有士載和伯言二人相助,三人各領一隊照看,彼此有個照應,此事才能萬無一失!”
聽到薑維的請求,鄧艾手裡的青銅兵符“哐當”一聲砸在腳邊,他甚至顧不上撿;
陸遜臉上那副雲淡風輕的笑容瞬間僵住,像是被凍住的湖麵。
兩人神色大變,臉色由白轉青,活像吞了隻沒去皮的苦瓜!
他們這才後知後覺地悔得腸子都青了,剛剛怎麼就沒繃住?
不過是多看了兩眼笑話,竟被薑維這小子反手拽進了泥坑!
想想那些女衛拿劍時能把劍鞘戳進地裡,見了隻飛蛾都能尖叫著抱作一團的模樣,這差事哪是人乾的?
他們寧願提著斷刀衝進蟲潮最密集的峽穀,哪怕被蟲族的利爪撕開鎧甲,血濺當場。
與蟲族殺個你死我活,也不願意帶著這群“易碎品”去戰場上修煉!
二人幾乎是踉蹌著趕忙出列,鄧艾的靴子還踩皺了袍角,陸遜的發帶都被自己扯鬆了半截,連拒絕的說辭都在舌尖滾了三圈。
“陛下,臣以為此事不妥!”
“臣願領兵去前線殺敵!”
可話還沒出口,帳門處突然傳來環佩輕響,皇後薑柔兒身著繡著鳳紋的淺紫宮裝,袖口沾著些許風塵,已緩步走了進來。
她對著段攸微微屈膝,聲音溫婉卻帶著條理。
“二郎,安排這麼多能征善戰的將領,隻為陪我的女衛修煉,我覺得實在不妥。”
她目光掠過薑維三人緊繃的臉,帶著幾分體諒。
“畢竟眼前的戰場,蟲族正以蟻附之勢攻城,我們的兵力本就有些捉襟見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