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世民刻意加重了“戰略資源”四字,眼中閃過一絲洞徹全局的銳光。
“隻有死死攥住它的歸屬權與分配權,我們才能真正扼住力量的源頭!”
“才能讓我段家,在未來天下未定的亂局中,穩穩坐實這萬裡江山的根基!”
聽到段世民的回答,段攸嘴角輕輕挑起一抹更深的笑意,眼底漾起掩飾不住的欣慰。
對於自己這個長子,他向來寄予厚望。
也許,他不如老二段銳那般反應機敏、滿腦子跳脫的奇思妙想。
可他這份沉得住氣的性子與精準的政治嗅覺,已經遠超同齡之人,算得上極為老道。
自己不過是拋磚引玉,他便能層層剝繭,直抵核心,把其中的利害糾葛看得明明白白。
以往,天地之炁就像空中的流雲,無形無質難以捉摸,更彆提精準控製某個區域的靈氣濃度。
但現在不同了,依靠挪移蟲族屍體這種法子。
就像在靈氣的江河上安了閘門,哪裡需要便往哪裡引流,基本上能實現隨心調控!
段攸緩緩點了點頭,指尖在袖中輕輕敲擊著。
眼見段世民已經把其中的關節揣摩透徹,便往前湊了半步,語氣裡添了幾分考較的意味,笑著問道。
“既已看透其中關竅,那你說說,等你回到中原,該如何具體安排這件事?”
段世民先是垂眸沉思,眉頭微蹙著在原地踱了兩步,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上的紋路。
直到心中的計劃如同沙盤上的城防圖般漸漸清晰,這才停下腳步。
抬眼看向段攸,語氣裡帶著成竹在胸的篤定輕聲說道。
“兒子的意思,所有金丹修士,若無大唐中樞加蓋玉璽的虎符令箭,便絕不允許私自挪移蟲族屍體。”
“哪怕是一寸蟲甲、一滴蟲血,違令者以通敵叛國論處,抄家問斬絕不姑息!”
“並且負責挪移蟲族屍體之人,必須是從龍武衛、神策軍裡層層篩選出的死士。”
“每個人都要烙上玄鐵腰牌,牌上刻有專屬編號與符文印記。”
“每一次挪移的屍身數量、種類、靈力波動強度,乃至最終堆放的坐標,都得由隨軍史官當場記錄在冊。”
“一式三份,分彆交由中樞、戶部、兵部封存,按月對賬核查,半點疏漏都容不得!”
“頒布完這條鐵律之後,我們可以在武威那片連接西域與中原的咽喉要地。”
“也依著山勢堆起一座屍首山,讓西涼鐵騎在靈氣氤氳的山穀中打磨槍術。”
“讓那些喝慣了風雪的漢子們突破境界時,能多幾分底氣。”
“這樣一來,我們起家的西涼根基,才不會在這場席卷天下的變革中被衝散,始終攥緊手裡的刀把子!”
“還有漢中學院,那裡聚集著無數寒門子弟。”
“他們揣著經卷餓著肚子,空有報國之心卻困於修煉資源。”
“在學院後山也布置一座屍山,讓靈氣順著窗欞鑽進他們的書齋,滋養那些蒙塵的璞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