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音未落,一聲清淺的嗤笑便溢出唇角,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嗬嗬!我還以為二皇子是個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沒想到,骨子裡竟也這般齷齪!”
她微微傾身,隔著冰冷的全息投影,目光似能穿透屏幕,直直落在段銳緊繃的臉上。
“殿下這般急著追問,不就是想看看,我的本錢如何??”
“哼!男人,不管是老的還是小的,隻有掛在牆上那一天,才能老實!”
“若是殿下執意要探個究竟,”阿裡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變得嫵媚。
指尖輕輕劃過光腦終端的邊緣,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奴家犧牲一些,也無所謂!”
話音頓了頓,她話鋒再轉,笑意裡多了幾分狡黠的算計。
“不過,話要說清楚,不能隻我一人坦誠,殿下也得拿出點誠意,總不能藏著掖著吧?”
段銳先是一愣,瞳孔微微收縮,顯然沒跟上阿裡的跳躍性思維。
等他回過神來,聽懂了那話裡話外的調笑之意,一股熱意“騰”地一下衝上耳根,連帶著臉頰都泛起了明顯的羞紅。
他猛地抬起頭,惱怒地瞪向屏幕裡的女人,右手下意識地攥緊了腰間佩劍的劍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
冰冷的劍鞘硌得掌心發疼,卻壓不住心底翻湧的火氣。
這娘們,真的是欺人太甚!
自己明明已經放低姿態躬身致歉,她竟然還敢得寸進尺,用這種輕佻的話來羞辱自己!
真當他段銳是泥捏的,好欺負不成?
指揮室裡的光線冷硬,映著段銳鐵青的臉色,氣氛一時凝滯得近乎窒息。
阿裡將他臉上的神色變化儘收眼底,從錯愕到羞憤,再到強忍怒火的隱忍,像看一場有趣的折子戲。
她先是輕輕搖了搖頭,嘴角的戲謔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無奈的淺笑。
“好了好了,殿下這人,真是一點情趣都沒有!”
“不過是開個玩笑,瞧你這臉紅脖子粗的模樣,像是要吃了我似的。”
她靠在身後的合金椅背上,語氣散漫得像是在閒話家常。
“不是說,你們人類的疆域裡,有很多尋歡作樂的青樓楚館嗎?”
“難道殿下都到了這個歲數,對於男歡女愛的事情,竟還是這般一竅不通?”
這話一出,段銳的臉色更沉了,握著劍柄的手又緊了幾分,指節幾乎要崩裂。
就在他即將忍無可忍之際,阿裡的語氣陡然收斂了所有戲謔,變得認真起來。
“本來,這話不該由奴家來說。”
“但看在你這讓人比較坦誠的份上,我還是好心提醒殿下一句。”
她微微前傾身體,目光銳利如刀,一字一句道。
“作為君王,治國能力、領兵能力,哪怕差一點,都還有挽回的餘地。”
“唯有一個能力,若是不重視,那才是真正的本末倒置,後患無窮!”
段銳渾身一震,滿腔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兜頭澆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