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裡溫順聽話的薑柔兒,此刻卻強得像塊淬了火的精鐵。
任憑段攸好說歹說,她隻是紅著眼眶搖頭,纖瘦的身子依偎在段攸懷中,十指緊緊攥著他的衣袍,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
“陛下去哪,臣妾便去哪。要守,便一起守。”
就在兩人僵持之際,殿外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蔡琰、孫尚香、呂綺玲、鄒氏、吳氏、蔡氏……一眾嬪妃身著戎裝,步履鏗鏘地步入大殿,火鳳軍的製式鎧甲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銀光。
段矽率領著宮中的宦官、侍女緊隨其後,老邁的身軀挺得筆直,臉上不見絲毫懼色。
“火鳳軍副將蔡琰,拜見陛下!”
“火鳳軍驍騎校尉孫尚香,拜見陛下!”
“火鳳軍虎賁校尉呂綺玲,拜見陛下!”
“火鳳軍長水校尉吳若水,拜見陛下!”
一聲聲鏗鏘有力的稟報,如同戰鼓般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
段攸看著跪倒在地的眾人,瞬間愣在當場,懷中的薑柔兒也猛地轉過身,一雙杏眼瞪得滾圓,通紅的眼眶裡蓄滿了震驚。
她下意識地捂住嘴,聲音帶著一絲哽咽的顫抖。
“我,我不是讓你們護送百姓撤走嗎?為何爾等,不聽本宮的命令?”
麵對薑柔兒的質問,眾人隻是低垂著頭,脊背卻挺得筆直。
沒有一人應聲,沉默卻比任何言語都更顯決絕。
一旁的段攸回過神,心中湧起一股滾燙的熱流。
他微微抬起手臂,聲音帶著幾分沙啞的溫和。
“都起來吧。”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這句流傳千古的話,曾在無數危急存亡的時刻應驗。
可他段攸,何其幸運!
不僅有結發之妻與自己生死相隨,就連這些妾侍、宦官、侍女,竟也甘願舍棄生機,留下來與他共赴國難。
段攸緩緩走下台階,腳步沉穩地掠過眾人。
他抬手,一一拍在他們的肩膀上,從柔弱卻堅毅的蔡琰,到鬢發斑白的段矽,再到那些臉上還帶著稚氣的小宦官。
指尖觸到的,是一顆顆滾燙的忠心,是一份份不畏生死的堅定。
段攸緩緩點頭,胸中激蕩的熱血幾乎要衝破胸膛。
他猛地轉過身,望著殿外高懸的烈日,縱聲大笑,笑聲豪邁蒼涼,震得殿宇的梁柱都微微震顫。
“哈哈哈!好!好一個生死與共!”
“朕就與你們一起,好好的跟那幫神族演一場戲!”
“讓他們知曉,我大唐的骨頭有多硬!”
他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如刀,聲音擲地有聲。
“讓那幫總是高高在上的家夥明白,即便他們真的是天神!”
“當惹怒我們人類,依舊會把他們拉下神壇!!”
話音落下,段攸身形一晃,瞬移回龍椅之上。
他端坐於寶座,目光如炬地掃過下方眾人,一臉嚴肅地下達命令。
“薑柔兒,你統領火鳳軍親軍,主持長安的北鬥陣,務必將陣法威能催動到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