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勇不再去想,免得越想越多,越容易遭小巫婆捉弄。
盤腿坐在床上,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對陳石說“你坐,快教教我你是怎麼鍛煉自己心智的?”
陳石還是第一次坐這種能轉圈的椅子,忍不住轉了兩圈才慢悠悠說道“疼。”
楊勇皺了皺眉“疼?”
陳石“對,就是疼。人在疼的時候,無論是專注力還是思維敏捷上都會得到一定得提升,如果刻意去鍛煉這種感覺的話,心智自然會堅韌許多。”
楊勇比較怕疼,尤其是生病的時候,他是寧願喝苦苦的中藥,也不願意打針的。一聽陳石的鍛煉方法竟然是刻意去體會疼痛,不免心裡有些打退堂鼓。但是一想起小巫婆那一抹邪魅的微笑,又忍不住問道“怎麼刻意去鍛煉?”
陳石“我哪知道?”
楊勇差點嗆著“那你說的跟真的似的。”
陳石“這本來就是真的,我爹說的。”
楊勇不會去質疑石老爹,雖然他並不認識。繼續問道“那你不是不知道怎麼去鍛煉嗎?你自己怎麼做到的?”
陳石“我這不是鍛煉的,是自小經曆的。所以我也並不能完全抵抗住你姐的攻擊。”
楊勇好奇“自小的經曆?”
陳石“我小時候經常受傷,幾乎每年都會有搞得頭破血流的情況。”
聽完陳石簡略的訴說之後,楊勇由衷對他豎起來大拇指“你比我還皮。”
陳石隻能尷尬的嗬嗬笑著,雖然心裡不想承認。
楊勇雙手一攤“那怎麼辦?豈不是沒有辦法對抗小巫婆了?”
陳石“我勸你還是彆這樣叫她。你平時少惹她不就行了。”
楊勇“我哪惹她了,我躲著她都來不及。你彆看她喜歡粉色,就以為她是個溫溫柔柔的小姑娘,其實她比大紅色還暴烈,還很變態。”說完,還刻意打了個冷顫來增加說服感。
陳石不解“變態?”
楊勇“你經常去墳地嗎?”
陳石搖了搖頭“誰沒事去哪裡乾嘛?”
楊勇又說道“那你去過太平間嗎?還經常去。”
陳石著實有些驚訝了“你說的這兩個地方,你姐經常去?”
楊勇一副哭喪的樣子,委屈巴巴的說道“不止她經常去,還經常逼著我們去。”
陳石噗嗤一聲就笑了起來“原來你們這麼怕她是這個原因啊。雖然我不懼鬼神,但也不會無聊到跑這兩個地方去轉悠。”
楊勇“誰說不是呢?如果我們堅決不去,她總有辦法逼著你去。”
陳石有一絲好奇了“那你們每次去都乾了些什麼?”
楊勇眉頭一皺,不自覺縮了縮脖子,才緩緩講出了這一段故事。
一開始辜芙蓉還隻是拉著楊勇去墳地和太平間的,雖然楊勇不太想去,但本就著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勁頭,自己也有很多好奇的冒險精神,去幾次也就慢慢開始習慣了。
直到有一次出了事。
每次去,辜芙蓉都會叫楊勇在旁邊待著隨便乾什麼都行,隻要不吵到她。然後她自己就會或坐、或站、或倚靠在某處發呆。而且,這一待基本上都得很長一段時間。偶爾也會莫名其妙的說上幾句話,但基本上都是上句不接下句,詞不搭句的,後來慢慢次數就少了。
過了很久以後,楊勇才知道那是因為她姐說的話,那些人根本聽不到,所以後來才不說話了。
就這樣又過了一些時間,楊勇幾乎都已經習慣於出入這些地方的時候發生了一件驚心動魄的事。
陳石“那她就沒說過她去乾什麼?”
楊勇作回憶狀“說過,好像是說她喜歡聽裡麵的人訴說一些過去的事情。”
陳石疑惑道“裡麵的人?”
楊勇故意縮了縮脖子,小聲的說“哪有人啊,就算有,也隻有死人。”
陳石“那既然什麼都沒發生,久而久之不就習慣了嘛,還有什麼好怕的。”
楊勇聽他這樣說,忍不住又打了個寒顫“一開始還好好的,確實沒有什麼可怕的。頂多隻是氣溫有些冷點,哪怕是夏天。”
接著深呼吸了一口氣,像是回憶,又像是鼓足勇氣才繼續說道“直到有一次,我正在旁邊玩著『抓石子』,忽然之間就聽到整個太平間間裡充斥了哭聲、笑聲、尖叫聲、還有用刀刮竹子皮的那種聲音……”
到這兒,楊勇便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陳石追問道“後來呢?”
楊勇看了陳石一眼才說道“後來我就暈過去了。”
陳石一陣語塞“醒了以後呢?”
不知道為什麼,楊勇好像還有一絲興奮“我醒來的時候已經在醫院裡了,爸媽都在,外爺也在。不過這一次不止我暈過去了,小巫婆也暈過去了,那個時候也躺在隔壁病床上。”
陳石“這下大家都知道這件事了,應該不會再允許你們去那些地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