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正常發育的男女,無論其是什麼樣的身份,在青春期總是會有一些變化的。
比如男子會慢慢形成喉結,嗓子會逐漸粗獷,甚甚至有部分人還會很快冒出滿臉的胡渣。而女子也是一樣,慢慢隆起的胸脯,逐漸俊俏的屁股,還有慢慢更重視形態的心裡都是情感變化的開始。
於修行來說,這本就是陰陽生根萌芽的一種自然進階,萬物本就有些孕育繁衍的本能,而且這種力量也是最為強大的力量。
修行之人,之所以必須體悟色欲情愛,也就是因為隻有這樣才能明白陰陽變化之道。而這恰恰就是陳石所不具備的。
陳石有天生五行手的基礎,可這些時日以來,即便是修為有成,也不見得其有什麼變化,反而氤氳之色更有些歸於混沌混亂之中,照這樣下去,彆說五行手了,能不能凝聚氣海丹田都會成為問題。
經書有雲,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負陰而抱陽,衝氣以為和。這裡麵的二即為陰陽,而三則指陰陽和合,萬物不離本宗,驅使可解萬物本源。
這物生之景,陳石確實了解的頗多,心念之力也尤為強大,辜老相信,如果善用其法,以陳石現在的心念力可使整個藥王穀一夜逢春。
然後,一朝一夕自有規律,陳石在這方麵頗為突出,就會在某一麵顯得尤為笨拙。
一直以來楊勇就算是個木頭了,雖然其情商不低,但對異性卻極為抵觸。倒也不是他的性取向有什麼問題,多半都是遭打小給辜芙蓉虐出來的毛病。
但即便是這樣,當他看見漂亮、嫵媚的女性時,依舊會萌生羞澀之情,甚至生理上也會有些反應,就是因為有了這種男女之彆,所以陰陽秩序在他身上壓根就不會有什麼阻礙,不知不覺之中便從容渡過。
而且,即便是一開始刻意回避男女之情的辜芙蓉,在辜芙蓉授意提及兩次之後,也自然而然了悟二者區彆,此時雖沒有曆身受劫也僅是因為其氣海尚未充盈圓滿而已。
而陳石不同,他雖然也有正常人的發育,甚至在某些程度上來說,他發育得還挺好,但其心理上卻出現了與旁人不同的偏差。
這種事本不好定義,身邊的其他人也幾乎沒有任何察覺,但作為師父的辜老來說,他無時無刻不在觀察著自己弟子的變化,尤其還是有著天選之子可能的陳石三人。
首先是心率不同,無論是與楊勇還有辜芙蓉,或者是其他人,每個人遇見不同的人時,其心率總會有些許輕微的變化的。心率一變,其細微表情、動作神態等等也會根據變化的大小而產生變化。
就像有些人看見老朋友會澎湃激昂,看見心儀之人會小鹿亂撞,就算是天天都能見著的親人也會有一縷親近平緩之彆。
可陳石的心率幾乎不受人人之彆產生一點兒變化。也不是說他的心率不會變,而是他隻會因情緒而產生變化。比如高興、憤怒、驚恐……當然,正常人都是這樣的,這不奇怪。
其實單單如果僅是因為如此的話,倒也不能說明什麼,頂多可以論定為涉世未深。
後來,當他學會共情之術之後,對於花草樹木、鳥獸精怪時其心緒動態竟然跟麵對人時是一樣的。
辜老對陳石說過,以他現在的修為法力還足以承受那些處世久經之人的萬變心相,甚至有可能還會深陷他景之中難以自拔。所以建議他從無靈之物,或者一些涉世簡單的生靈之中鍛煉“諦聽”之法,也順便熬煉自己的精神力量。畢竟,以他的諦聽之法術,將來必定要有極強的心理承受能力和一個廣闊的精神識海。
隨著陳石樂此不疲的經久鍛煉,又搞得穀中雞犬不寧,辜老總免不了去探究一下他到底有何進展。
這一探究,自然也就發現了問題。
他不光是針對有靈之物的情緒共情變化,甚至連一張撇了腳的椅子,或者一張新桌子桌子都能找到一絲情感共鳴。
這是乾什麼?他難道還想和這些死物交朋友不成?況且,這些東西上的情緒波動完全就是人文認知賦予之上的,而曾經作為植物本身的那絲微弱早已經隨著物性變化而消失殆儘了。
辜老知道陳石靈識奇異,卻沒有想到這等微妙之處他也能一探究竟。
如果隻是單單的察覺入微,倒也沒什麼,有可能還是另一種的極致,但他還與之共情就有些過份了,這和把其煉化為法寶有些異曲同工之妙了呀。即便是這樣,技能樹也點偏了呀,難道說他想把一張桌子,一張椅子教導成精?這顯然是不可能的,即便是最終有一點兒幾率,那也不是精,而是欲鬼。有可能是還會是他陳石伴生的欲鬼。
當辜老注意到這個問題的時候,一開始還以為隻是因為他年紀還小,沒有太多的認知約束才會如此,可隨著越來越多的一些變化,顯然事情的發展並不是如此。
陳石的七情六欲很是正常,沒有任何缺陷或者障礙,可他卻要把這份情感賦予給每一種他所能接觸到的東西,這不是不懂情愛,也不是小情小愛,這可能比佛家萬般皆愛更有過之而無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