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石伸手攔住準備送送自己這些人的六師兄,說道“不必了,五師兄既然在閉關的關鍵時刻,當然得有人為其護法。這次過來主要是來給你們告彆的,這些時日多謝師兄們關照幫扶,從今往後亦會永遠待兩位師兄如親兄弟一般。如果有機會出穀,一定要來找我們玩啊。”
陳石隱隱能感覺到兩位師兄有很多苦楚,可既然他們不想說,自己肯定也不方便追問,想必有些事情,不是現在,也不是他們所能化解的吧。
沒有再過多叨擾,幾人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
等院門重新關上,耳旁再也聽不到幾人腳步聲時,五師兄才放心睜開了眼睛,從桌子上跳下來說道“他們沒發現什麼吧?”
六師兄露出一絲苦笑“你覺得呢?除了白玉和楊勇,我想在場的其他人都發現了你是裝的。”
五師兄有些尷尬道“難道我演的不像嗎?”
六師兄“不是像不像的問題,隻是這本來就瞞不住他們幾個。”
五師兄有些無奈的歎了一口氣“現在這些孩子都這麼機靈的嗎?”
六師兄亦很有感觸,點了點頭跟著說道“九師弟雖然看著有些木訥,實則聰慧過人,又有諦聽法術的功底,本來就不太容易瞞過他的耳目,更不要說小師妹自小便能窺識人心。即便現在你我擁有神識能隔絕窺探,但這又怎麼能瞞得住她的心思縝密呢?隻是沒想到藍玉也有那般精擅的洞察之力。”
五師兄提醒道“那藍玉本來就知道我們先前的事情,他有所發現不為奇怪吧。”
六師兄“我不是指這個。你沒有發現他每一次插話之時,都恰好是話語巧妙轉折之處?有時候看似無心之語,卻總是趕上太兜底嗎?”
五師兄聽他這麼說,又仔細回憶了一遍前後他說的寥寥話語,慢慢地,臉上的震驚之色愈來愈濃。
也顧不上自己的那點兒事,有些謹慎的問道“那你覺得他這次入穀,可有沒有可能還有其他目的?”
六師兄也是想把哥哥從心裡隱晦的悲觀世界中拉出來,顯然此時已然已經做到了,就繼續順著心思說下去。
“那倒是沒有什麼發現,應該也不至於,他們師父本來與我們師父就是故交,此次入穀,多半隻是想借師父之手賜予他們靈藥的打算。”
而六師兄還想說的後半句話是“至於先前提及自己兩人的身世經曆,可能隻是真心相約造成的一場誤會而已。”又因為擔心哥哥會再有所觸動,而沒有再說出來。
興許五師兄也明白弟弟的用心良苦,笑著對他說“那就好,沒事就好,現在已經沒事了。”
也不知道他說的沒事是指這件事,還是說的他自己沒事。
離開的陳石幾人又順便去看了一眼四師兄,而四師兄這會兒還在果園裡擺弄著他的那些葡萄。見幾人是來給他道彆的,還特意留下他們,跟幾人吹噓起了一番他培育的這些帶藥性的葡萄,不僅藥效出人意料,口感還十分美味,老人小孩都可以吃。最後,又積極的給每人摘了好大一籃子才把他們從園子中趕了出來。這大起大落的經曆,屬實讓幾人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並且還說反正又不是不回來了,一會兒就不親自送了。不過要記得以後再來的時候,一定要給他帶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就是越稀奇古怪越好的那種,就算是對他最好的回饋了。
也不知道四師兄所說的稀奇古怪的東西到底是指的什麼,還沒來不及問清楚就被趕了出來。不過他種的葡萄確實挺好吃的,一會兒正好給師娘和叔叔嬸嬸帶一些回去。
雙玉也要回去收拾他們自己的東西,便先行離開了。而楊勇也因為是在第一個房舍,也相繼與陳石、辜芙蓉分開。
接下來的路途中陳石幾次欲言又止,但直到自己都到了屋門口也沒開得了口,看著辜芙蓉已經繼續往前邊走去,也就沒打算再提了。
這時走在前邊的辜芙蓉卻停下來腳步,轉身叫住正準備進屋的陳石。
“石頭,你等一下。”
“嗯?”
這會兒的辜芙蓉已經收拾起了剛才的天真爛漫,沉穩老練得像個四五十歲的乾部。
“怎麼了?”陳石轉身問道。
辜芙蓉穩定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又像是在考慮從何說起“我知道你可能也已經看出來了,五師兄和六師兄其實都有一些問題。用現在的話來說,其實他們都有嚴重的心理疾病,也叫心理障礙。”
好像生怕陳石想多了,又趕緊解釋道“不過,你不用擔心,師父說過,他們除了自己會越陷越深之外,並不會危害到彆人。也正是因為他們隻會被危害,所以師父才決定讓他們一直躲在穀中,不再接觸社會。而且,這恰恰也正如兩位師兄自己所願。”
陳石多少猜到了一些,但此時辜芙蓉既然說了出來,肯定是想告訴他什麼,也沒有插嘴,隻是靜耳傾聽著。
見陳石沒有質疑,顯然是自己說對了“他們的事情,師父也告訴了我一些,但你也知道我有一些天賦。雖然對有法力的人確實沒有辦法直接窺探,但一個人在一個地方生活久了,身邊的環境也會在不知不覺中被其心性所沾染。而五師兄和六師兄的生活環境中就存在著一正一反兩麵,身邊的器物也是一半怎麼折騰都不容易損壞,另一半卻總是莫名其妙的敗壞。師父說,這是因為他們心中藏有極其濃鬱的怨念。而且他們心中的怨念是隨著他們自己的靈魂深處一步步成長起來的,如今他們沒有怨天、沒有怨地,更沒有怨他人,卻是活生生把自己逼成了怨之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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