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學校裡流行看言情小說,書本裡的誓言承諾、生死相許可迷倒了不少青春洋溢的少男少女。
為了杜絕這一批情竇初開懵懂少年們,老師可謂是用儘了辦法防範著這一頭洪水猛獸。其中最為簡單粗糙的就是,收繳了他們手中視為身家性命的薄紙黃皮書。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這一批書最後就被扔在了校內的圖書館裡,而辜芙蓉就成了那個近水樓台先得月的人。
她也一直想找一個特彆的素材,寫一篇她認為最為完美的愛情故事。
然而等她真正見識到一場真正的愛情時,卻發現自己好像並不太懂,什麼是愛情。
本來就沒有作業,可無論是辜芙蓉還是陳石好像都有思考不完的難題,一直縈繞在腦海之中。直到樓下傳來白老師招呼吃飯的聲音,都沒有聽見。
楊勇打斷了他們的思緒,招呼他們下去吃這一頓為白老師餞行的飯菜。
等事情已經塵埃落定之後,剩下的全是不舍。辜芙蓉一直纏著白老師,姐姐,姐姐的叫個不停,就是想把她留下來。
而白老師卻突然向陳石說道:“陳石,你現在可以叫我姐姐了。”
陳石嘴裡含著剛才白老師夾給自己的雞腿,一臉茫然的說道:“啊?”
“哈哈哈……”
噗呲一聲,無論是正撒嬌的辜芙蓉,還是正努力乾飯的楊勇,包括形影有隻的老爹和白老師,都被這輕鬆的氛圍所感染,愉快的哈哈大笑了起來。
晚飯後,辜芙蓉在收拾著桌子,石老爹去送白老師去了,而楊勇依舊沉醉於武學之中,獨自登上了頂樓。
有些無所事事的陳石也跟著爬上了屋子旁邊的一處大石頭上,父親給取名叫獅子山。
陳石對這兩天的見知所聞也有了一些新的體會,最主要的是,他好像有些明白了楊勇所說的何為“正視緣份。”
相識是緣,相知是份。
相親是緣,相守是份。
既有緣分,當有因果。
有緣無份,不能執著。
不是說執著有錯,而執著就是執著。
白老師看似放下了對石老爹的欲求,實際上她隻是收獲了她心中的石老爹,也並沒有欲求得到一個她不合適得到的石老爹,這是她的執著,也是她的放下。
而對於石老爹,依然也有他自己的執著,如果說要問她為何不放下?
其實,要求他放下,又何不是執著?
當愛是愛,當情是情。
當緣是緣,有無份,其實已不是區彆。
這一刻,陳石終於放下了心中的欲求,色與欲也在這一刻融入了一體,又或者說它們本就交織在一起而又涇渭分明。
而這一切又就像是水到渠成、厚積而薄發,陳石體內充盈的靈韻法力仿佛也就在這個時候打開了儲蓄了許久的大壩閥門,潺潺法力淌淌流向腹中丹田。
金色的流熒就像陰陽瓔珞一樣繞盤而旋轉、凝聚,撒下的銀輝彙聚成碧波蕩漾的璀璨星河。
陳石更是感覺到一股沁人心扉的舒暢漫布全身上下,忍不住發出陣陣呻吟。
也隻有一刹那,陳石突然感覺心中一痛,如針紮一般,就好像是提醒他是不是忘了某些比較久遠之時的一個虧欠。
不久之後,去送白老師的石老爹也回來了,看著守在陳石一旁的辜芙蓉和楊勇,說道:“你們去收拾睡覺吧,這裡有我。”
本來還有一絲猶豫的辜芙蓉突然想起了之前楊勇所說過的話,也就釋然的退下了大石頭。不知不覺對石老爹極為崇拜的楊勇,更加隻是會對他的話而言聽計從。
以石老爹的眼光,當然知道陳石又一次沉浸在頓悟之中,可他怎麼也不會想到,這一次的頓悟會是自己給了他最大的啟發。
一直奉勸自己“不識修行,不入紛爭”,可自己並沒有因此而妥協。曾幾何時,他也有懷疑過,自己失去的東西,會不會就是自己的報應。
但自從有了陳石之後石老爹就明白,那所謂的報應,也不過是杞人憂天而已。
要說紛爭,每個人都可能一輩子在跟自己較著勁,而修行,卻是每個人成長的必要曆程。
有過退病煉形基礎的陳石,周身並沒有留下什麼隱疾,而對於神魂之殤的他也僅僅是皺了皺眉頭而已。沒有肮臟血瘀的蛻變,陳石周身反而散發著淡淡的幽香,還吸引來了不及回巢的夜鶯環繞著頭頂四方。
而就連石老爹都沒有發現,在最上方的雲層之間,仙音吟唱護佑著十裡八方。
這一夜,所有的人都睡得很香。
當清晨破曉的第一縷陽光照耀之時,陳石恰巧睜開了緊閉了一夜的眼眸,隱隱流淌的精光也驚動了危謹正坐的石老爹。
“你醒了。”
那輕柔的聲音就像是呼喚著正剛好起床的稚子。
陳石微微點了點頭,有些平靜的回答道:“謝謝老爹親自為我護法。”
“嗯,走吧。該去準備早飯了,一會兒你們還得上學呢。”
深坐了一夜的兩人也隻是簡單的站起了身,仿佛這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預料,就如同太陽依舊冉冉升起,公雞照常的晨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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