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耽擱的時間不長,但等陳石一行從醫院裡出來的時候時間已經接近中午時分。
林萍兒提醒陳石,他辜叔叔打過電話,說有一些事要找他,所以也就沒有安排在外邊請他吃飯的打算,隨後便又給家裡的師娘打了電話,告訴她中午隻需要做陳石的飯就行,而她自己把人送回去之後馬上又要走,工作上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她去處理。
陳石也知道,在這個家裡,所有人都有受師父辜老爺子的影響,工作上的事比自己的事都要重要,而一些情感上的事情就是更加不需要被重視的事。
聽她還準備專程送自己回去,怪不好意思的說道:“林姨,你還有事就不麻煩送我回去了,我自己打個車就好。”
林萍兒很獨斷的決定道:“沒事,不耽擱。本來就是叫你來幫忙的,按理說中午應該請你去吃頓飯的。可是你辜叔叔找你有事,也就隻能是下一次再約時間了。”
既然不耽擱,又連在家裡吃飯的時間都不允許,顯然是林姨在跟自己客氣。
如果陳石再拒絕下去可能就真的有些不近人情了,便順應的答應道:“那就麻煩林姨了,隻是順勢而為的事,倒是你太客氣了。”
林萍兒眉頭一展,輕笑道:“那我們就都彆在這客氣了,走吧。”
午飯是師娘親手做的,也硬是沒讓五師兄和楊勇插手。
看著桌子上熟悉的菜式和味道,還有如往日一般在廚房裡忙碌的身影,仿佛那些陰霾的事跡轉眼就沒有在這位慈祥的老人身上留下痕跡。
“愣著乾嘛呢?快去洗手吃飯。”
師娘一副命令的口氣對著發愣的陳石等人說道。
雖然說是命令,但這種指向性很強的“命令”卻讓他們很是受用,紛紛積極性都高漲著,好像日子又回到了從前一樣。
“父親的事,你二師兄建議我們等過完年再說。”
這是在辜兆南的二樓書房裡,是一個從主臥隔出來的小室。雖然空間不大,但裝修的極為“雅致”,為數不多的幾本書籍和醫訊簡報隻是隨意的擱置在書桌邊沿,而空出來的書架反而是擺放著一些不知名的木頭和石塊,也有一些乾枯的動物屍體,被壓成標本的花朵,還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各種金屬配件,亮晃晃的,明顯又不屬於同一種物件之上。本是種類繁雜,擺放得卻是一點也不顯淩亂,定然是花費了它們的主人很多心思。
沒有過多的寒暄,等陳石關上房門,辜兆南就直言不諱對他說道。
跟著辜兆南的示意隨意坐下,陳石問道:“為什麼?”
然而陳石心底下卻有些驚訝,從國慶放假到現在,不知不覺竟然過去一個多月了,按陽曆算法,這一年確實已經快過完了。但顯然辜叔叔所說的過年,不是指陽曆,那就是還有將近三個月的時間。
辜兆南:“具體上他沒有細說,不過我也能想到應該是有三個原因。
這第一呢,肯定是跟圈子裡的人事變化有關,國慶過後,有些去年剛剛提上來的乾部又進了一步,所牽扯的很多部門職位也跟著有了變化。如果說這個時候把父親的事通報出去,難免會有一些人會趁機搶先想著占用他的空缺,這無論是對父親留下的那些研究項目,還是對他之前所頒布的那些決定都有可能被強製中斷。
我們還需要一些時間去另外布置。”
陳石不懂當官的那一套,但他敏銳的發現辜叔叔最後那一句用的是“我們”,果然是跟二師兄還是有些關係的。
辜兆南:“其二,你二師兄也跟我說了,父親這次的事可不僅僅是門派之內的小事,要是真的被有些居心叵測的人拿起來抓把柄的話,就是你們宗門都有可能被取締甚至遣散。延遲通報,你二師兄也能想辦法進一步把一些可能有心思的高層具體意見打探清楚,該做何處理才不至於臨陣磨槍。有沒有這個意思都是一種危險的苗頭,這不僅僅是對師門任務的一種責任,出於私心來說,也有時間跟其他師兄弟們想辦法儘量保全宗門。”
這句話倒是驚得陳石直接有些坐不住,雖然他已經猜到了離人的動亂會給師門帶來一些懲罰和麻煩,卻沒想到會是嚴重到遣散宗門的地步。
這也是陳石有些狹隘的思想所致。現在的宗門可沒有古代的那般地位和權限,國家層麵也不會再允許有一股力量超脫於他們的管製之外,更何況這樣的宗門還是能令社會掀起巨大波浪的存在,對他們來說也就是一種危險的不安定因素。
而最好的辦法就是儘量將這些人分散、打亂,一盤散沙的力量終究是掀不起什麼大浪來。
沒有等陳石接受和消化這個話題,也明白這些相對於他們來說,現在去理解還有些為時過早,也幫不上什麼忙。況且他們還有自己這一代人保護著,就不必額外增加他們的煩惱了。
辜兆南:“這第三個原因嘛,其實是我說的。”
說著,一向不怎麼抽煙的辜兆南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來一支香煙給自己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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