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石頭平台之上,石老爹雖然麵色平淡,但神情之間還是可以看出那一抹恍惚愁容,而跟在身邊的紅衣美人也是有些擔憂的望著他,催促道:“忠哥,我們快回去吧,你不能在這個地方待得太久。”
石老爹卻不為所動,而是輕歎了一口氣十分平靜的對她說道:“紅衣,算了。”
本來還好好的美人忽然一下子情緒就變得激動了起來。
“算什麼算?憑什麼你的命彆人說了算。不行,我不許你死。”
好像生怕這話被人給聽了去似的,石老爹迅速捂住了紅衣的嘴巴。
紅衣還待反抗,有些話,以她的性情又怎麼可能忍得住。但石老爹的力氣又怎麼可能降服得了紅衣?三兩下就被她給掙脫了束縛。
繼續不依不饒的說道:“為什麼還不能讓你兒子聽到,你是不是覺得他知道了,就不會乖乖留在城隍身邊學藝了?”
石老爹沒有回答,隻是平靜的看著紅衣。
而紅衣也好像是覺得自己聲音太大了,有些讓石老爹難堪,這才住了嘴,嘟囔著臉把頭扭向一邊。
石老爹又好言勸慰道:“我不是怕被他聽到,而是覺得即使他知道了也於事無補,又何必徒增煩惱呢?”
紅衣可不管這些,她一心隻想著如何能救石老爹,自顧說道:“他現在是城隍的徒弟,而且你也說過你們之前也是舊識,說不定他會看在情分上幫你想想辦法。”
石老爹倒是看的開,耐心解釋道:“城隍爺也並非神仙,更何況這是命數。我能提前知曉這件事,好讓我還有時間做一些事,就已經是莫大的榮幸了,你應該為我感到高興才是。”
紅衣的眼睛裡已經泛起了淚花,使勁的搖著頭說道:“不,我不要,我隻想讓你活著……走吧,快下山吧,你的生機一直在流逝啊。”
眼看著四周還是沒有動靜,石老爹也有些擔心陳石真的會在某個隱秘的場景中聽到他們所說的話。
也有些不忍心看著眼前的紅衣真的哭出來,便答應道:“好好好,我這就跟你下山。”
這是怎麼回事?
石老爹明明好好的,為什麼突然就牽扯到生死了呢?
其實這事還得從陳石回來之前,範八爺第一次找到石老爹開始說起。
石老爹從辜老爺子處回來不久,就發現身邊已然潛伏著一些鬼族,而且石老爹也已然從氣息中辨明正是此前追殺自己的那些鬼族。
好在這些鬼族因為一些規則的原因,並不會輕易在白晝裡對自己行凶,而且就算是在夜晚,我不會驚擾到周圍其他人。
這也是石老爹為什麼能放心回來的原因。而且這些鬼族也清楚自己並不會是石老爹對手,在沒有刻意被驅使之下,並不會主動對石老爹出手。
然而這裡也有個意外就是鬼族的影子,他雖然同樣不會驚擾到周圍其他的人,但卻不受白晝的掣肘,不分時候都可能對石老爹行刺。
鬼族影子第一次出手,石老爹就差點險象環生。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分彆就有兩個人出手相救。
一是範八爺,二就是虎精紅衣。
輕鬆就擊退了影子過後,石老爹其實就有問八爺,為何不直接叫影子收手。
八爺告訴他,當初下達追殺石老爹命令的是虯髯客,現在虯髯客已然兵解,恐怕也隻有他那個不記名的弟子阿傍能解除影子的追殺。
可是現在他也沒辦法找到阿傍在哪兒。
還有一個辦法就是直接滅了影子。
然而八爺卻不能出手,甚至都不能提供以任何形式的幫助,至於原因他也說了,就是他的職責不便。
甚至還厚著臉皮的請求石老爹,如果能收手,請留下影子的性命,他會儘快尋找到阿傍,讓他解除對影子的命令。
而後八爺就對石老爹講了封魔穀中發生的事,還隱隱約約提了一些鬼王和諦聽之間的談話。
而其中最重要的信息就是,石老爹恐怕將命不久矣。
石老爹一聽這話,自然也是震驚不已。明明自己年紀不大,身體也一向硬朗,怎麼會有這樣的斷定。
這事起初八爺也是不信的,畢竟石老爹也是他的朋友,就算有陰吏拘魂啥的,還得主動通過他呢。然而,這件事是從諦聽口中說出來的,這又不得不讓八爺不信。
現在想想,其實說不定也正是諦聽故意讓八爺聽到的。
而既然是故意讓他聽到,其用意也自然是能提前告知給石老爹的。
八爺和石老爹在一起聊了很久,也試著分析了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玄機,然而並沒有什麼結果。
過後,八爺又留給了石老爹兩張黑符,說是在緊要關頭,興許能替換石老爹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