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屠巳有些不明所以,問道:“這話怎麼說?”
陳石得提前給他打個預防針,免得他有輕敵的心思,說道:“你看到那領頭的陰兵離開時候的那一抹迷之微笑嗎?
陰兵跟人有時候也是一樣的,我的諦聽術能看得出來,這隻是第一波的試探,要不然還有那麼多陰兵根本沒有出手。
而且我知道的情況就是,那些陰兵並不隻是會刀術、劍術等,至少有一部分還擅使擾亂神智的精神類法術,當然也包括這一類似的禁錮法術。”
楊屠巳一陣頭皮發麻,伸手撫了撫有些頭大的額頭,道:“光近侍和那弩手就已經有不允許劍聖級彆的實力,你說還有會擅用法術的陰兵?
這哪是陰兵,分明是天兵天將吧?”
陳石苦笑一聲,說道:“我不否認你這個說法,而且誰告訴你他們就不能是天兵天將?
這裡號稱陰山天宮,他們又是這裡的守備衛士,不就是天兵天將?”
“哼哼……”楊屠巳冷哼哼,道:“你這越說還越玄乎了,他們要是天兵天將,那城隍師父豈不是就成了玉皇大帝?
我們呢?鬨天宮的猴子?”
陳石揮了揮手,像是掃掉麵前的什麼東西,說道:“不就是打個比方嗎?
彆瞎胡鬨了,今夜可能陰兵不會再出現了,正好趁此機會好好休息一下。
雖然我們現在不用修習辟穀術,但也相應的要適應食食過後產生的生理性疲憊,再加上一直存在的精神壓力……隻要我們一天沒有離開這天宮之內,就幾乎是整天都要麵對這樣的高壓環境。
這也許本來就是城隍師父的教授方式。”
其實這個問題壓根就不需要陳石再解釋,早在楊屠巳出關之時就已經明白了這個道理。
他之所以一出關就有與陳石匹配的實力,不用猜也能知道這是在心魔妄境裡的受益,也隻有楊屠巳自己清楚他到底在那裡麵經曆了什麼樣的魔鬼式環境。
要不然也不至於他一出關就直接給隨身的白玉漢劍取名為屠魔,而且還是一柄正兒八經的神器。
自然也明白要想在三年裡取得匪夷所思的成就,到底要有什麼樣的心理準備。
聽完陳石解釋,楊屠巳反而心思陳靜了不少,認真思考了片刻對陳石說道:“我們得改變一些策略。”
話是沒錯,陳石想先聽聽他的意見,問道:“什麼樣的策略?”
楊屠巳:“就算是如今的修為,其實我還是不太適應觀察整個場麵環境,那麼陰兵數量一旦多起來,我就無暇他顧。
這樣的話,就算你我都能自保,但這顯然不是城隍師父這樣刻意安排的初衷,”
“喔?原來你也這樣想的?”陳石有些詫異,打斷了楊屠巳的話。
楊屠巳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竟然分毫不打擾他為自己的療傷,道:“那是當然,我雖然不喜歡多想,但又不是傻。
你彆打岔,等我說完。”
陳石:“說你胖,你還喘上了。我不打岔,你說你說……”
其實陳石之所以打岔,他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在試探楊屠巳到底有沒有受心魔妄境裡的影響。
大成境界雖然能成就真實的自我,但這個自我也並非一定就是從前的人。可能因為曾經的秘密,也可能因為心魔,又可能是因為妄境裡所知所見。
世間萬千,大道無數。
也並非是一定利於人、利於己者,方能成就自我,得大成境界。
是妖、是怪,亦或者鬼魅、天魔,都會有此天劫經曆。
倒也不是不信任楊屠巳,就算楊屠巳真的受心魔妄境影響,陳石第一想到的一定不會是放棄他,而是循序善加引導,儘量在事情最終鑄成大錯之前挽救回來。
也不是說此道就一定是對的。
但至少以陳石和楊屠巳如今經曆,意誌可謂是一致的。
而且,有時候陳石也不是沒有想過。
如果他沒有認識辜老爺子師父,也沒有拜在他的門下修習九境通幽秘法,那麼還會不會背負這些看似和自己並不相關的經曆、責任?或者說,又會是怎樣一種生活?
是和村裡的那些小夥伴一樣,安安穩穩的讀完九年義務教育,如果成績還算不錯的話,還能考上一所大學,拿到一紙文憑。
然後呢?
每每想到此處,陳石的思緒總是進行不下去,就像是諦聽的假設意識境到這就將他整個給屏蔽了一般。
如此反複幾次過後,陳石也有了一絲明悟。